“把她带下去,别在这丢人现眼,幸好这里没有外人在,要是被跟厉家世代交好的贵客看到,那还得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吵得几乎忘记了白玉两人的存在。
厉明珠也被捂嘴拉了下去。
剩下几位姨母面带微笑,安慰白玉道:“青挽,不,厉小姐,你也别误会,我们也是被厉明珠给骗了。”
不知道什么规矩,厉青挽的姨母们竟都叫她厉小姐,很少直呼其名。
其余几位也忙附和道:“对对对,你别听厉明珠乱说,我们女儿可没参与这件事儿,全是她厉明珠自导自演。”
“你们就好生休息吧,没什么事儿姨母们就先走了。”
白玉从这些妇人脸上,看到了阿谀奉承。闺阁大院里能存活下来的,果然都不是阿猫阿狗,若这些妇人不是女眷,兴许能到外面混到一个奸佞商贾的称号。
她莞尔一笑道:“姨母们不说我也知道,今晚不关你们的事儿,都是她厉明珠的错,姨母们折腾一番,想必也累了,快些回去休息吧。”
听到她如此说,姨母们像丫鬟似的压低身份,客客气气对她行了礼。
她们正打算走时,一个年纪尚轻,从进门后一言不发的姨母,不合时宜地问了句:“可是,你们夫妻俩怎么会睡在下人房?”
全场哗然。
赵长锦冷着脸答:“我们走错了。”
白玉赶忙接话,嬉笑道:“对对对,我们走错了,看我这记性,喝了点酒就不知道往哪走了。”
“可是……”年轻的姨母还想说什么,却被其余人挡在了身前。
“或许这是他们小两口的情-趣,你不懂不要乱说。”有人为差点闯祸的姨母打圆场。
说罢,几个人立马消失在了门框外,门扇被刚才踹门的侍从踢坏了,倒在地上与白玉身下的床榻平行。
等人都走了,白玉才小心翼翼挪动身体,想尽量离赵长锦穿着单薄内衫的身子远些。
赵长锦在人没进来前,就想好了对策,不仅脱去了鞋袜,更甚细节地把长袍也给脱了。
他让她别说话,便是在给白玉争取脱衣服的机会。
而现在,两人宽衣解带,面对面坐得这般近,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白玉脸颊染上红晕,着急地想把衣服穿好。
赵长锦也一样,只是面上没表现出来,而是乱在心里。
白玉把最后的襦裙穿好,清了清嗓问:“到底发生了何事?我记得我被人打晕了,看厉明珠对你出现在这儿的反应很激烈,她是不是也把你打晕了?”
赵长锦摇头:“我本来打算去晚宴的,察觉到有人跟踪,我便绕了道,去了我住的帐篷里。”
“后来呢后来呢?”他话说了一半,突然不说了。
赵长锦叹了口气:“你转过来。”
白玉知道赵长锦身材好,怕自己起色心,所以想等他穿好以后再正眼看他。
她转过身,看到赵长锦利索地穿好了长袍,还把松散的发髻也弄好了。
“你过来。”
白玉往前走了一小步。
赵长锦眼眸冰冷,靠近她,双手绕到她后腰的位置:“衣服不是这么穿的。”
他帮她把腰带上的结重新打了一遍。
白玉垂下头,却仍能感受到脸上痒痒的。
贴得太近了,他的呼吸在她脸颊周围萦绕。
赵长锦面不改色,眸光愈发地冷,如同冰雪一般。
他打完结,又抬手为她扶正发簪。
白玉忽然抿唇一笑:“赵长锦。”
他扶着发簪的手顿住,低头看她,嗓音温润道:“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白玉摇头:“你的心,跳得太大声了。”
赵长锦眸光闪烁,忙收回手,后退一步,冰面似的脸仍在,只是眼底有些慌乱的爱意掩藏不住。
他强装镇定,却开始胡言乱语:“吵到你了吗?”
白玉笑得更大声了:“对,吵到我了。”
“可能是太冷了吧,冷得我一身汗。”赵长锦话说出去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错了话。
白玉一步步靠近他,调戏似的对上他的双眼:“你想说的是不是太热了,热得你出了一身汗,心跳自然也就快了?”
赵长锦扯出难看的笑:“对,你很聪明,连我想说什么都猜到了。”
白玉看他僵直着背,也不再逗他:“好了,我们走吧,谢谢你今天帮我,我会记住的,以后我兴许也能帮你做些什么。”
赵长锦额间渗出薄汗,还未从少女身上的馨香,和挑逗的话语里脱离出来。
他看着她的背影,十足认真:“那你能以你的身份,做我赵长锦的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