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怜巴巴地蹲在床脚,眼里写着三个大字——不服气!
凭什么他睡床,她睡地上,明明是她好心让他进屋的。
耍无赖是吧,那她也不管了!
白玉翻身上榻,干脆压在赵长锦身上,像一块薄弱的石板,僵硬得一动不动。
赵长锦耳根通红,没忍耐多久,便野蛮地将压在身上的人,双手一举,一抱,扔进了床榻内侧,他自己躺在外侧,背对着她。
白玉脑瓜都是蒙的,他刚才把她举起来了?举起来了!
这厮的力量恐怖如斯!
她不敢再折腾,只小心翼翼抓住被衾一角,给自己盖好。
一刻钟后,白玉呼吸变得均匀,手脚不受控制地开始霸占地盘。
她睡得很沉。
赵长锦额前汗珠如豆,没敢动也不敢起,怕弄醒了她。
他如今二十二,是个成年的男性,他还从未和女子在一个屋檐下独处过,尤其是共卧一张床。
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全然没反应。
赵长锦在极力克制,哪怕屋内萦绕着她的幽芳香气。
一夜未眠。
直到天边光亮升起,赵长锦才轻轻挪开她压着自己的腿,虚脱般坐到地上。
他穿的长袍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鬓角墨发上还挂着汗珠。
赵长锦耳根通红,眼眶也有红血丝,他不敢看榻上少女。
因为他的克制和博弈,还未结束。
赵长锦径直走出营帐,去寻找能降火的凉水。
*
白玉浑然不知,她醒时,是被月月准备的饭菜给唤醒的。
“好香啊,到饭点了吗?”人还在梦里,喉头却止不住地吞口水。
月月可爱的小脸凑过来:"小姐昨夜没吃晚膳,月月特意准备了早膳送来,希望没吵到小姐。"
“怎么会呢。”白玉奋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我正好饿了,快扶我起来。”
月月被白玉滑稽的样子逗笑,忙搀她下床吃东西。
白玉每次吃饭都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不知是不是月月做的饭实在太香,还是真的饿了。
这次也不例外,很快就光盘了。
月月看她吃饭是一种享受,除了弟弟,这还是头一个吃她做的饭吃得这么香的人。
白玉吃饱喝足,打了个嗝:“月月,今天秋日宴有什么安排?昨晚忙着找赵长锦,烤羊腿都没吃到,不知道晚上还能不能再吃。”
月月收拾碗筷:“晨起时,老爷身边的管家说,今天没什么事儿,就让大家自己骑骑马狩猎放松放松,明天便回去了。”
“这么快!”白玉努了努嘴,“这秋日宴也太没意思了,什么都没干呢,就要结束了。”
“没呢,剩下的节目在厉家举行,这里只是开场。”月月放下收拾好的碗筷,坐着跟白玉聊天。
小丫头眸光一转,对白玉说:“对了,刚才我看到姑爷在河里游泳,这马上要入冬了,他有这么热吗,一大早就去了。”
白玉“扑哧”一笑,想起了昨夜,在下人房里,他面红耳赤的样子。
说起来,她睡眠质量实在太好,不知道睡着以后,赵长锦是什么表情?
他会不会受不了她,自己打了地铺?也说不准,万一是回他帐篷里度过了一夜呢。
不过,想想也是,谁家好人大清早去河里游泳,那水这么凉,他不怕感染风寒吗?
练家子果然不一样,不是她这种普通人能理解的。
见白玉没答话,月月也没计较,继续说道:“我看到姑爷是从小姐房里出去的,昨夜你们睡一起了吗?”
白玉思绪回笼:“你说什么?”
从她房里出去的?昨夜他没走?
那他一大早跑河里,难道是……
白玉吓得低头,检查起自己的衣裳是否完整。
还好,衣服都还在。
才松了一口气,白玉又想起,赵长锦昨夜给她腰带打结的样子很娴熟。
月月被白玉猛喊的一嗓子吓到了,眼神聚焦道:“小姐真给姑爷拿下了?”
白玉脸颊倏地绯红:“没有没有,你别瞎想,我可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月月盯着她看,“不对劲,十分得有九分的不对劲。”
白玉眼神空洞,也开始怀疑,昨夜他们共处一室,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