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出厉家人视线前,白玉都站得好好的,一脱离人群,便立马泄了气,整个人趴在月月身上。
月月崇拜她勇气的话都来不及说,只能尽力不让白玉倒在地上,一边搀扶着她,一边喘着粗气问:“小姐,你不是喝多了吗,是怎么想出威胁老爷这招的?”
她可不是想出来的,是吓出来的。
白玉头疼欲裂,口齿不清道:“他把我酒给吓醒了。”
说完这句话,她便没了力气,安静地睡着了。
赵长锦悄悄跟在二人身后,其实这一整天,他都跟着白玉,只是没让她察觉而已。
白玉刚才跟厉京说的话,他全都听到了。
他的猜测是对的,厉青挽不是厉青挽,厉青挽消失的那三天里的线索就断在厉家。
他一定得找出,厉京到底有什么秘密,是否会威胁到赵家?
月月给白玉梳洗完毕,正打算走,便看到赵长锦立在门外。
“她怎么了?”赵长锦明知故问道。
“姑爷,今日一整天都没见到你人,小姐喝多了,一直说胡话,差点就惹怒了老爷。”
赵长锦偏头,朝月月身后,床榻上的人看去:“我去看看她。”
月月点头,给赵长锦让开路。
他沉步走到榻前,看着她红得像蜜桃一样的脸,蹙了蹙眉。
赵长锦坐到床尾,修长的手指理了理白玉额前碎发:“笨。”
厉京刚才的眼神,他看到了,厉京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心思深沉,手段狠毒,一个只顾着自己的恶鬼。
和厉青挽成婚后,他便总能在厉京眼里看到一股,说不清的仇恨,原以为那样的眼神是给他的,后来才发觉,厉京恨的人是厉青挽。
只不过,厉京从前很小心,哪怕恨厉青挽,但也同样害怕她,或许是害怕她背后的人,厉青挽的母亲。
刚才却不同,厉京没有隐藏自己,反而将愤怒全然展现出来,若说是因为厉母去世,再没有了能压制厉京的人,他才敢肆无忌惮地表露自己,也不大对。
至少在厉青挽消失的三天前,厉京仍旧谨慎地藏着自己心头那把,想杀了厉青挽的刀。
赵长锦越发好奇,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
那消失的三日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榻上人“哼唧”一声,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抓住了赵长锦的衣袖。
“我口渴。”
赵长锦敛回思绪,柔声道:“好。”
他轻轻握住白玉手腕,想起身为其倒水,却挣脱不开她紧拽住衣袖的玉手。
“乖,你不放手,我怎么拿水给你。”他弯下腰,微笑着拍拍她手背。
白玉顺势而上,受伤的右手抓住赵长锦脖颈,鲤鱼打挺般起身,几乎与他唇面相贴。
赵长锦双眼圆瞪,片刻恢复平静,垂下眼问:“你要做什么?”
白玉半眯起眼看他,眸光如蛛丝一般绵密,嗓音娇媚道:“我们是夫妻,当然是做夫妻该做的事儿了。”
赵长锦没有推开她,只是耳根发烫,额前青筋暴起,嗓音十分克制和沙哑:“你喝多了。”
白玉作势将左手也勾上他脖颈:“不喝多,怎么拿下你。”
赵长锦喉头一滑:“天色不早了,你该歇息了。”
白玉脸凑过来,盯着他的唇瓣发愣:“肯定很甜。”
“什么?”赵长锦腰身极好,除了脸红得厉害外,一点没有支撑不住白玉身体重量的意思。
“我是说,你看着很好亲。”
赵长锦心脏狂跳,抬眼看她。
她绯红着脸,一双明月似的琥珀色眼睛,看得他心烦意乱。
不知不觉,他的眼便睨到她的唇,朱唇上挑,圆润透亮,他身体忽然出了一身热汗。
白玉没停下挑逗的动作,甚至借着他的力道起身,趴在他的胸口。
赵长锦双手颤抖,不知该不该抱住她,伸出的手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白玉舒服地躺在他怀里:“你难道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赵长锦眼神慌乱,额前布上一层薄汗:“有。”
“那你为何拒绝我?”
“我没有。”赵长锦慌了神。
听到他的回答,白玉笑盈盈抬头,对上他的眼:“那好啊,小娘子,春宵一刻,我们别再浪费时间了。”
小娘子?
赵长锦呼吸一滞,难道他长得女气吗?
白玉牵扯着他的长袍,无力的手在焦急地解着衣带:“小娘子,你这衣裳太难脱了,你相公我没本事,要不你自己来?”
赵长锦眼下一黑,眉峰弯了又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