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觉得自家小姐生得好,长得貌美,不过名声太臭,把优点都压下去了,原本不愁嫁不出去的美人,现在能有个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不得赶紧追求?
月月接着说:“小姐,你也知道你从前的名声,简直闻风丧胆,你现在不向姑爷表明心意,趁早把他拿下,等他反应过来,想起你从前是个怎样的人,一不留神跑了可怎么办?”
白玉听完,脑子更乱了。
月月说得对,赵长锦现在不急着杀她,说不准是看到她身上的变化,一时把她跟厉家摘开了。
等他反应过来,她也就玩完了。
难道,从赵长锦手上活命的方法,便只有拿下他吗?
拿下他一举两得,既解决了赵长锦,又完成了厉京的任务,听上去确实很诱惑。
可一切真有这么顺利吗?
月月看她愣神,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白玉敛回思绪,似乎平静下来了:“我会试着跟他说的。”
月月欣慰道:“这就对了,月月等你好消息。”
看着月月起身出门,白玉沉声叹气。
赵长锦他,真的会喜欢她吗?
*
光亮很快褪去,空中布上一层黑幕。
自她说了那句“绝无可能看上他”的话后,她便再没见到赵长锦。月月说,他没出房门,晚膳也没用。
白玉紧张地立在赵长锦厢房门外,迟迟不敢敲门。
她做了一番思想准备,最后决定,翻窗进去。
……
就是不太体面罢了。
赵长锦压根没睡,他听到动静,本想起身查看,便听到白玉沉沉叹了一口气。
以他的耳力,不可能听不出来是谁,更何况,她叹气的声音还如此之大,在这安静的夜里额外突兀。
白玉原地踱步,她确实进来了,可待会儿又要怎么说呢?
迟迟等不到人,赵长锦也坐起身开口道:“既然来了,便过来吧。”
白玉吓得身子一抖,踌躇半晌,才往床榻方向走了几步。
赵长锦翻身下榻,正准备用火折子点亮榻旁蜡烛时,白玉喊了一声:“不要。”
他停下手中动作,凭借透过窗棂的月光,依稀能看到白玉的轮廓。
白玉很紧张,解释道:“我有话想对你说,但是看到你我说不出来,别点灯,就这样挺好。”
赵长锦没想到她会来,更没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来。
他说:“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我先说。”白玉咬了咬牙,“白天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我不确定我的心里是否有你的位置。”
赵长锦快步走向她,从黑暗中窥见她的双眼:“那你现在确定了吗?”
白玉对上他的眸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知道对你产生的情愫到底是什么?”
她没说谎,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是忐忑的。
是月月的提醒,迫使她有了说出这些话的勇气。
她想赌一次活下来的机会,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拿下他。
这一步棋走得十分冒险,可万一赌赢了呢?
赵长锦靠近她,右手揽住她腰肢:“我也一样,从未对别的女子有过这样的情愫,你是头一个。”
感受到腰间大手的力道,白玉被迫贴进他怀里。
二人呼吸相融,阒然的空间里,能清楚地听到他们沉闷的喘气声,和血脉偾张的心脏跳动声。
白玉赧颜,垂下头不敢直视他。
赵长锦:“在我们没有确定这份情愫是什么之前,可以先试着做平常夫妻。”
白玉脸上透着星星点点的惊讶,这么快吗?
“我、我没准备好。”
赵长锦浅笑:“别乱想,我说的平常夫妻,还没到那一步。”
白玉颔首,感受到他胸膛的炙热,竟真的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她想,她一定是疯了,竟真的喜欢上了,一个随时可能会杀了她的“仇家”。
赵长锦拥抱着她,鼻尖充斥着她的馨香,和怀里柔-软的她。他想,春光旖旎便是如此吧。
情绪达到顶峰之时,他笑容蓦然收敛,平静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白玉“嗯”了声,没注意到赵长锦忽然变换的语气。
他抱她的手紧了几分,道:“那你能不能告诉你,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