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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白玉起身下榻,她心里记挂着越婉瑶的事儿,所以后半夜惊醒过来,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一直到天光大亮。
赵长锦难得睡了个好觉,虽然白玉起身的动作很轻,但关门的手却没注意力道,把他给吵醒了。
他揉了揉眉心,下榻走到窗棂前,打开一道缝隙,循着白玉的身影看去。
院里,白玉站在越婉瑶门前,把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交给她:“去吧,等秋日宴结束后,我再去见你。”
越婉瑶点头,谢过白玉后,便快步出了大院。
白玉准备回屋,便遇见月月从耳房出来。
“小姐,你今日怎么起得这样早?”
越婉瑶的事儿,月月暂时还不知道,白玉打算先不告诉她。
“月月,我有些事儿想问你。”
赵长锦阖上窗棂,回到榻上躺着,只要她不出这个院子,那他都能知道她在干什么。
月月眨了眨无辜大眼。
白玉拉她进了月月的耳房,低声道:“我喝多那天,都做了什么?”
月月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全告诉了她。
白玉佩服自己竟把心里话当众讲了出来,更意外的是,厉京居然放她活到了现在。
可这样,也算是宣战了。
月月用自己妆奁前的木梳,给白玉梳发。
“今日各家公子会在厉家投壶比赛,老爷估计得忙着招呼宾客,不会跟小姐计较的。”
白玉长吁出一口气:“希望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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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投壶比赛便开始了。
白玉和赵长锦一同入席,位于厉家前厅的最里边。
厉家的前厅很宽敞,最前边是投壶比赛的场地,中间是宾客,而宾客席置于道路两边,席位前有歌舞助兴。
白玉根本看不清投壶比赛的过程,只能听到报幕的人高呼:“关竹胜!”
白玉坐的地方,应是主位,比前厅中间的宴席高了一个台阶。
厉京在中间的席位落座,与在场宾客打交道。
与白玉同坐于最内侧的有,厉家的姨母舅父们,还有一位年长的老者,挨着他坐的人,是齐涵和周浩采。
那位老人家,白玉听到齐涵管他叫爷爷。
察觉到白玉的目光,齐涵也松开冲爷爷撒娇的手,转身对周浩采说:“浩采哥,你和姐姐原本就快定亲了,你说我们在这,姐姐心里会不会难受?”
她的嗓音很尖锐,在内侧席面间传开。
白玉差点被嚼在口里的鲜花饼呛到。
合着她说的话,齐涵权当耳旁风了?
周浩采眉眼痴醉:“那我去找她,你会不会难受?”
齐涵娇笑一声:“讨厌!尽拿我寻开心。”
周浩采拥她入怀,两人几乎同时扭头,得意地看向白玉。
白玉愣了愣,这两人有病吧?
赵长锦面无表情揽住她,嗓音沙哑道:“不喜欢看,就别看。”
白玉回过头,对上赵长锦略显深情的眼神,心里打了个寒战,她轻推他:“你别这样,我不习惯。”
赵长锦冰雕似的脸,和蛛丝一般黏腻的眼神,很突兀,像是在欣赏即将垂死的猎物。
赵长锦直勾勾看她:“多看看,也就习惯了。”
白玉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吓得站起身。
与此同时,报幕的那人注意到她起身的动作,忙迎了过去:“厉小姐,您是想踢毽子是吗?”
白玉狐疑:“我何时说过我要踢毽子?”
报幕人指着外场中央停下的人群说:“那关家的关竹公子连胜十数场,到了踢毽子环节,谁也不敢上去和他交战,我刚才问了一句,有谁想上去同他比试比试,您就站起来了,所以我才问厉小姐您,是不是想切磋切磋?”
她视线停在外场手握毽子的少年身上。
那少年看上去和白玉一般年龄,模样俊俏,眉峰上扬,眼眸明亮,有开朗大气的姿态。
少年也在看她,笑容犹如春日里的辉光:“想玩便下来试一试,我可以让着你。”
白玉原不想搭理,但“让”这个字出来,她还真想比试比试。
她粉裙没过台阶,走到少年身前:“那你最好别输了。”
赵长锦冷眼觑着,怕看不到细节,便立马起身走到能看清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