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和关竹此时正坐着关家马车赶到。
马车还未停下,月月他们便看到了躺在血色中的两人。
关竹跳下马车,看到赵长锦还留有一口气,跑到白玉身前道:“快走,我护送你们回去。”
白玉看见他,就如同看到了救星,她激动道:“赵长锦不能死,你快帮我把他扶上马车。”
关竹也不磨叽,搀扶起赵长锦坐上马车,便来到车夫的位置驾马往山下赶。
月月也跟随关竹一道坐落于车夫的位置。
马车内,白玉撕去衣裙一角的布料,想给赵长锦的伤口包扎。
那支箭矢依旧扎在赵长锦后背,白玉不敢拔,她怕贸然拔出来,赵长锦的血会流得更快。
她只能用布料掩盖住赵长锦伤口的位置,希望能止血。
她搀扶着他,脸上也在擦拭眼泪的时候沾染上血迹,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痛苦,眼睛也红肿得厉害。
赵长锦晕了过去,身子沉重地压在白玉身上。
*
马车很快行驶到山下,关竹找到一家最近的医馆,背着赵长锦来到医者面前。
医者找来工具和金疮药,立即对赵长锦进行抢救止血。
白玉眼睁睁看着赵长锦受苦,却什么也做不了,在箭矢拔出的一瞬间,他又流了很多血,白玉不敢再看。
她退出房门,焦急地站在台阶上等待。
不一会儿,医者便出来了,白玉听到他跟关竹说:“性命保住了,没伤及要害,只是失血过多,好生休养就能恢复。”
关竹谢过医者,白玉也赶忙跑进去床边守着。
人没事了,关竹便出了房门,随手把门带上了。他还有事要做,若不解决刺客,只怕这样的险境还会有下一次。
他走出医馆,察觉到有人暗中跟着,关竹把人引到偏僻的地方,道:“出来吧。”
一黑衣蒙面人跪在关竹脚下:“公子,这是关家的任务。”
关竹在祠堂时,便猜到了。银色红缨飞镖只有一人会使,虽然他在飞镖上做了手脚,不让人猜到是关家的手笔,但关家第一杀手的飞镖,他岂能不认得?
“有人要杀厉青挽,是谁?”
黑衣人起身,平静道:“恕属下不能告知。”
关家的刺杀任务,除了家主,谁也不能透露。
关竹眸光一凝:“你可知我是关家未来的掌权人,我看上的东西,你也敢动?”
黑衣人垂下头:“属下不敢。”
早在山上时,他便看到了自家少爷,但他不过是一个亡命杀手,不敢违抗关家下达的任务,他屡次失手,不过是在试探少爷的底,看他是否会在意厉青挽的生死。
他也没料到,赵家公子会出来挡箭,他有命令在身,厉青挽不得不杀,若让他们安全回去,他交不了差,所以最后一箭是用了力道的,但死不了人。
关竹愠怒道:“厉青挽的性命我保了,回去告诉飞花刺的兄弟们,谁若再敢接刺杀厉青挽的任务,我饶不了他!”
黑衣人道了声“是”,旋身消失在墙角处。
飞花刺,是关家的刺杀队伍,由他父亲接管,关竹从未见过刺杀队伍里任何人的脸,虽然了解他们的招式,却不了解他们的行动。
上次他在厉家的一举一动,父亲早就知道了,回去以后,还严厉警告过他,不许跟厉青挽接触。
父亲明知他心悦厉青挽,却还让飞花刺暗自行动,想来是想趁早断了他的念想,他得回去亲自和父亲说清楚。
***
医馆内,白玉趴在床榻外侧,蹙着眉等他醒来。
赵长锦仿佛感应到召唤,强撑着睁开眼,嗓音微弱道:“干嘛哭丧着脸,我又没死。”
白玉听到他的声音,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流,紧握住他的手道:“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对不起,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少年额前薄汗渗出,抬手为其擦拭泪痕。
“你误会我什么?”
白玉一想到自己愚蠢的防备心,懊恼不已,当即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没想到你会这样好,我们认识并不算久,我怀疑你对我的好是另有图谋,所以……”
赵长锦咳嗽一声,浅笑道:“你说说看,我图你什么?”
白玉摇头:“不知道。”
赵长锦眉目深情,认真看着她:“我当然是图你的人美心善。”
白玉满面愁容,一点也不觉得好笑:“你别胡说,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
赵长锦是想让她别那么紧张,才那样说的。他不想看到她为他流泪。
他说:“因为我想讨好你,想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