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棵树虽然很大,但枝节较细,关竹会武功,摔下来自己会应对,但梅花树她从未照顾过,不知道娇不娇嫩,万一被他摧残一小会,冬天不开花死了怎么好。
听她这么说,关竹敛回笑容,从树上一跃而下。
“你不关心我一个大活人,反而关心这棵树?”
白玉看到他出现在这儿,也挺意外的,她担心赵长锦会来,便急匆匆催他走。
“你走吧,虽然不知道你上次说的话是不是开玩笑,但我已经心有所属,你这样翻墙进来,恐怕不合规矩。”
关竹扫了一眼月月,又看向她:“你怕什么,赵公子此时正忙着追查刺客的身份,暂时不会来的,况且你的侍女也在这,我们能做什么。”
追查刺客的身份?那赵长锦为何不告诉她?
关竹自顾自从屋内搬出一张椅子,摆放到院中,欣赏着满院绿意盎然的花花草草。
白玉看到他自来熟地坐在院中,手里还端着她最喜欢吃的点心,蹙眉道:“你来究竟想干什么?还有你刚才说的飞花刺是什么东西?”
关竹眼睛一亮:“你总算进入正题了,我来找你正是想告诉你那刺客的身份,等你夫君打听到刺客的消息,想必你已经遇难了,关键时刻还是得靠我。”
白玉打量起他,听他这话,看来还是没想通。
白玉没回答他,他便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自顾自道:“飞花刺是我关家的刺杀队伍,专门收钱替人杀不敢杀的人,有人重金求你的性命,没有我你活不到今天。”
关家的刺杀队伍,这件事儿竟真的跟关竹有关。
“你的意思是,你也是来杀我的?”白玉谨慎地后退,追问道,“枉我之前以为误会了你,现在看来,关公子你可真是费尽心机。”
关竹愣了愣,看到她害怕地退后,忙道:“这件事儿与我无关,飞花刺只听我父亲的话,他们接到要杀你的任务,要不是那天在厉家祠堂看到了刺客的身手,我真不一定知道。”
“你相信我,我是来保护你的,父亲那边我也劝过他了,可没什么用,我能做的便是守在你身旁,若是飞花刺的人再来,看到我想必也不敢动手。”
白玉眶中疑窦,防备似的看着他:“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是你自导自演呢?”
关竹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他站起身,语速极快解释道:“真不是我,是唐家,唐家想杀你。”
月月眶中一闪,唐家的事儿她好像听说过。她走上前,对白玉悄声道:“小姐,一年前,你确实杀了唐家公子心仪的姑娘,关公子说得不像是假话。”
听到有人为他辩解,关竹激动道:“对,你的侍女也说有这件事,的确不是我撒谎骗你,唐家你应该记得吧,你和唐家之间的恩怨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唐家几乎散尽家财,只为取你性命。”
白玉双眉郁郁,听到他们俩的话也紧张起来:“月月你快跟我说说,我跟唐家究竟发生了什么?”
关竹眸光困惑,看着厉青挽疑惑不解的样子,心生怀疑。
难道外界传闻是真的?厉青挽确然是个十恶不赦的恶女,而她现如今失忆了,把一切都忘了?
月月回忆道:“一年前,我还没见过小姐,只是偶然听要好的玩伴说过唐家,她们说,是唐家公子心仪的姑娘冲撞了小姐的马车,马受了惊吓不肯走了,小姐一气之下便将人当街杖杀,那姑娘死得很惨,许多人都亲眼见到了。”
“后来唐家少爷知晓此事,想找小姐算账,但都被小姐身边的侍卫赶走了,还听说他告到了狱庭,但狱庭一听是厉家的案子,便拒绝受理,唐公子状告无门几经波折,都没能讨回公道。”
狱庭,是关家旁系的亲戚在管理,专门负责民间纠纷,关竹对狱庭并不了解,唐家的事,他只有所耳闻,跟月月说得有出入,并不能确认真假。
听完月月所言,白玉忙道:“后来呢?”
月月摇头:“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白玉垂下头,思考着唐家的事。
把人当街杖杀,那得多残忍,唐家公子必定很恨厉青挽。
余城虽然讲公道、明是非,但贵族之间向来互相包庇,只要不是引起民愤,豪门望族都会按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来办。
白玉不敢想,一年前的唐家公子该有多绝望。
关竹见她出神,走到她身前问:“你是不是不记得发生了什么?若想把前因后果弄清楚,要不直接去问唐家公子好了,我和你一起去,他不敢把你怎么样,万一是误会,那也能解开,如若不是,我们再想办法。”
白玉抬头看他:“也只好如此了,我们走吧。”
她不知道唐家与厉青挽到底发生了何事,月月听说的传闻是真是假还不能确定。
唐公子很可怜,厉青挽也确实可能会当街把人打死,难道白玉真得把命拿出去“赎罪”吗?
厉青挽早就死了,但这件事没人知道,她想用厉青挽的身份活着,必然得承受厉青挽这个名字所带来的一切,包括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