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七以为,他们俩会幸福地生活下去,却没料到,他们会是这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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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父唐母知道他们俩的事儿,也知道了云才的底细,他们不同意云才进门,想要活生生拆散二人,并给唐七安排了婚事。
唐七打算跟父母讲清楚,若他们实在不愿促成这桩良缘,那他便抛去这一身荣华,与唐家断绝关系。
回唐家谈判那日,云才追了出来,她一本正经对他说:“我可以做妾,但你不能与家里人起冲突,我知道你对我情深义重,不愿让我做小,可我的身份,无论是谁,都会厌弃三分,这不怪他们,他们对我有误解,我们就要想办法改变他们的看法。”
云才垂首思忖,顿了顿道:“倘若我们什么都做了,还是不能改变他们的看法,到那时,我们再与他们摊牌,我们也不必再征求他们的意见,只管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他们毕竟是你的家人,你觉得呢?”
唐七当时并不想她参与这些烦心事,也太过武断,认为自己作为男人,能为心爱的女人摆平任何事儿,所以当即劝她回家等他。
云才不愿走,她不想唐七为了她做到要断绝关系的地步。
唐七没有烦她,他只是心里很乱,他不想看她为了这些琐事烦心,这才冲动地推了云才。
他转身走了,却没瞧见云才因他的冲动丧了命。
人人都说是云才冲撞了厉青挽的马车,被厉青挽杖杀当场,唐七也这么认为,所以他一直想找厉青挽报仇,却因仇恨冲昏了头脑,连给云才收尸都忘了。
他在厉家遇到了赵长锦,赵长锦并没有长篇大论地劝他放下仇恨,只是平静地告诉他,云才的尸身还未下葬,唐七若是真爱她,便该先让她安安静静地走,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唐七幡然醒悟,感激赵长锦善良的同时,也痛恨自己脑袋愚笨,照顾不好云才。
在安葬完云才后,唐七依旧没放弃报仇的决心,一次又一次踏足厉家,却从未见到厉青挽真容。
他那时确实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只顾埋头猛冲,没有半点谋略,连找人刺杀这种事都想不到。
兴许是厉青挽烦了,竟主动提出要见他,唐七攥着一把匕首,气势汹汹踏入厉家大门。
他本以为他会在见到厉青挽的第一时间,便冲上去取她性命,没承想,那女人开口的一瞬间,便叫他原地发怔,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厉青挽不屑地看他:“一介莽夫,杀了我她就能活过来了?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她到底死于谁手?真不知那姑娘遇上你,是福还是祸,怎么能看上你这般蠢猪一样的人?”
她像是不耐烦,不等唐七反应,也不给他说话的工夫,便自顾自把话撂下。
“是你推了她,她才撞上了我的马车,马儿受了惊,踩死了她,我也因车马颠簸,受了些轻伤。下车以后,我确实因太过气愤,随手抢过路人的扫帚打了她一下,但那时我头还痛着呢,下手根本没力,我的侍从跟我说,她在撞上马车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劝我不要动气。”
“我觉得晦气,也不愿跟一个死人计较,便叫人把她扔去了乱葬岗,你可倒好,成天嚷嚷着找我报仇,却蠢得连厉家大门也进不去,我也挺冤枉,重要的是,你成天这么叫嚷真的很吵。”
“我没义务给一个害我受伤的人找亲人,更没义务给她下葬,而你,这么痴情的男人倒是少见,我不过是看在你痴情的份上告诉你真相,但你也确实蠢得让人讨厌。”
唐七死死瞪着她,在他发怔那一瞬间,他的身体便被侍从钳住,动弹不得。
他很生气,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开始反省,云才的死是不是因为他推了她?
在那以后,他一直在找当时在场的人,一直在验证云才的死因,无一例外,亲眼见到的人都说云才是撞上马车的一瞬死亡。
可他不信,直到父母看他疯魔,不忍心看他痛苦,便找了许多厉害的仵作,连夜开棺验尸,还了他一个事实清楚的真相。
云才的确是因他而死。
唐七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尝试过许多自戕的方法,都被唐父唐母拦了下来,绝望之际,他开始绝食,开始魔怔,认为世人谁都有错。
父母不待见云才有错,厉青挽没有慈悲之心有错,对不住云才的人都有错。
他刻意挥霍父母积攒多年的心血,甚至把唐家几代人的家财都给了飞花刺,只为取厉青挽性命。
他何尝不知,这只是他的私心作祟,但他只要云才,云才没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话说到这里,白玉惊讶又狐疑地看他:“那你刚才为何不杀我?”
唐七叹了口气:“你刚才不也没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