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脸上星星点点的惊讶,赵长锦尽收眼底,她一直没接话,赵长锦倒有些尴尬。
难道是他的戏太过,吓着她了?
他清了清嗓,装作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一样,平静道:“好了,我原谅你了。”
说罢,他轻轻从白玉的怀里挣脱开,若无其事地往白术院去。
白玉眨了眨黑白分明的杏眼,完全状态外。
她没说话啊?赵长锦又不计较了?
想不通的事,她也不愿再细琢磨,正打算回白术院休息时,齐涵来了。
“姐姐这是急着去哪啊,你就这么不待见妹妹?”
白玉叹了口气,无奈转过身:“你来干什么?”
几日不见,齐涵的气色倒红润了许多,只是她会来找白玉,一定没什么好事。
齐涵笑靥如花,伸手接过身后侍女递过来的请柬,交到白玉手中。
“姐姐,后日便是我和周公子的大喜之日,你可一定要来。”
白玉冷不丁被塞了一封,用鲜花精心装饰过的请柬,还没来得及细看,便听得齐涵威胁似的口气说道:“我虽不是厉姓,但也是你的堂妹,倘若你不来,伯父可是会责怪你的,不仅如此,厉家的所有人,都会说姐姐不知礼数,我劝姐姐,哪怕再看不惯我,也还是要装装样子。”
话音未落,齐涵便转身走了,身姿颇有气派。
白玉手握请柬,看着齐涵的背影出神。
白术院内,月月看到赵长锦回来了,便询问了小姐的去向,得知小姐跟姑爷前后脚回院,便等了一会儿,却始终没见到小姐回来,所以打算出来迎接。
她看到一个俏丽的背影闪过,正好奇是谁呢,便瞧见小姐一个人站在院墙下。
“小姐想什么呢,怎么不进去?”
白玉思绪回笼,看到月月这张亲切的脸,随口一问:“月月你说,齐涵是真的讨厌我吗?”
月月困惑,但在看到白玉手中,写着齐涵跟周浩采名字的请柬后,蹙眉道:“她这么做,摆明了是来恶心小姐的。”
“是吗?”白玉思考着什么,“我倒不见得。”
周浩采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齐涵当真会因为讨厌她,想恶心她,宁愿把后半辈子搭在一个花花公子身上?
可倘若不是讨厌她,齐涵又为何偏选了周浩采?
先前听月月说起厉家的人和事,她不过听了个大概,倒没有仔细去想,厉青挽并未对齐涵做出格的事儿,还把她当好姐妹,既如此,那齐涵又怎会记恨厉青挽到这般地步?
齐涵虽不聪明,但也没愚笨到,会拿自己一生的幸福去碍一个人的眼,她这么做一定有别的目的,不单是讨厌厉青挽这么简单。
月月情绪激动,还想替小姐大吐苦水时,就被白玉打断了。
“不提了,到时候就知道了,回屋。”
月月唇面开合,最终叹了口气,跟上白玉脚步回到白术院。
*
白玉推门进屋,看到赵长锦悠闲地躺在她的贵妃椅上,吃着她最喜欢的小食。
她平静地走上前,坐在贵妃椅旁边的圆凳上,抢过赵长锦手中的干果,安静地吃了起来。
她说:“你不是有自己的院子吗,怎么还跑我这来了?”
“你给自己的院子起了名,偏我的是无名小院,什么也没有,你忍心看我一个人受累吗?我还带着伤呢。”
白玉瞄他一眼,他精神面貌极好,哪像个受了伤的人。
她眉峰上挑,调戏道:“你不会想歇在我屋里吧?若是你想,可以直说。”
赵长锦对上她的眸光,勾了勾唇,故意凑近她的脸。
“你不是想和我一决雌雄吗?我现在准备好了。”
白玉像是想起什么,脸很快红了,为了解释甚至口无遮拦起来:“受了伤可是不能圆房的……”
她的话余音绕梁久久不能消散,赵长锦宠溺地看着她,白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时,脸颊已如枣儿一般红得鲜艳。
赵长锦浅笑:“原来你这么急啊。”
白玉背过身去,羞赧地捂着红透的小脸,声音像花蜜一样甜:“我才没有,也不看看急的人到底是谁。”
赵长锦作势伸出手揽住她肩头,嗓音平静道:“我是很急。”
白玉惊讶地回过头看他,心里想的是:他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