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听到厉明珠没死的消息,立马有了反应,她心跳加快,一遍遍向月月确认厉明珠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白玉脑子里紧绷的弦总算放松下来,也开始愿意跟赵长锦两人讲述,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是厉明珠自作自受,月月腰杆挺得笔直:“我就说小姐绝不可能这么做,小姐一定是清白的。”
白玉自从顶替了厉青挽的名号,在这些无端的争斗中挣扎已久,可她并不想有人死亡,生命诚可贵。
月月见白玉仍闷闷不乐,垂首道:“只是外面传得沸沸扬扬,小姐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白玉颔首:“我不在乎,他们想说是他们的事儿,我不必为了口空捏造的谣言去澄清什么,更不必暗自神伤,因为我很清楚,我没做过。”
赵长锦握住她的手,很庆幸她是一个清醒的人,更甚至对她多了几分欣赏。
但赵长锦始终没多说什么,只是搀扶她去休息。
两人才刚站起身,还未挪动脚步,便有下人来传——“小姐,有一位名叫范柳田的公子,让我把这封书信交给你。”
范柳田,白玉有一点印象,但想不起来是谁。
赵长锦看出她的疑惑:“范柳田便是你从石策山手里救下越婉瑶那次碰见的书生。”
他怎么会深更半夜给她送信,像是料到了她没歇下……
白玉接过下人手中书信,翻开查阅。
她眉头微蹙:“又是燕竟?”
赵长锦也接过书信看去,双瞳布上一层灰暗之色:“他以为我真不敢动他吗?”
白玉满面愁容,燕竟说,让她不开心的人,他会帮她解决,到底是怎么解决?
信中还指出,要她命的人不少,但在燕竟眼中只是蝼蚁,他已经帮她阻拦了大多数是什么意思?
他要求她明日必须去赴宴,如若不去又会如何?他到底会怎么做?
赵长锦将书信摔到地上,严肃道:“你放心,我绝不会将你交给他。”
白玉点头:“我相信你,但明日我得去。”
因为燕竟要她赴约的地方是,厉家。
*
越日。
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赵长锦把燕竟的身世来历全都说与她听,甚至苦口婆心劝了白玉良久,但她始终不肯回头,执意前往厉家。
赵长锦现下还未收到父亲的来信,手边能用的人不多,燕竟咄咄逼人,他不能不管,更不能让白玉有危险。
他想过在路上打晕她,但燕竟却早已料到,不仅派了人来接,还在昨夜月月回府的当场,就把康宁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围堵他们的人个个武功高强,即使赵长锦奋力一搏也只能当阶下囚。
白玉反倒宽慰起他:“没事的,眼下燕竟正是得意的时候,我们算不到属实正常。”
赵长锦如今哪管得上别人,他只想带白玉离开,燕竟狼子野心,白玉落到他手上,那怎么能行?
他垂首思考着对策。
“待会路过人多的集市,我便带你离开。”
闻言,白玉握住他的手:“不行,燕竟派了很多人抓我,若到集市我们逃走了,那余城的百姓不是无辜受伤?”
赵长锦再也按捺不住,暴怒道:“我谁都不管,我只要你活着。”
白玉双眼猩红,摇了摇头:“长锦,我们不能这么做,若你真打算置余城百姓不顾,那我也不会跟你走。”
见她目光决绝,赵长锦压制住心中愤愤,不再言语。
很快,马车行至城东集市,白玉怕赵长锦真的起了拉余城百姓下水的心思,所以一直盯着他。
赵长锦猛然回头,对白玉说:“无论如何,我都要送你离开。”
说罢,便不给白玉反应的机会,一掌将其拍晕过去。
他快速解开腰间鞶革,把背上的白玉固定住,冲出了轿辇。
一切都如他预想的那般进行着,赵长锦夺过身旁一名士兵手中剑刃,快刀斩乱麻,解决了许多拦路的人。
集市里的百姓也乱作一团,四散逃跑,嘶喊尖叫声盖过了兵器拼杀的碰撞声。
赵长锦快速观察局势,若跑进集市便有机会摆脱这群人,集市后边是险峻的大山,只要穿过集市,躲进山林,他们就安全了。
只是,这些士兵像是得了命令,眼睛只盯着赵长锦,丝毫不管四散逃窜的百姓,士兵们不仅没杀百姓,似乎还像保存着体力一般,悠哉地往他这边靠过来。
战况有些棘手,但赵长锦只要坚持往集市那边退,他不信这群人还能这般悠闲自得。
可他想错了,这些士兵不怕死,就像是故意上来消耗他体力一样源源不断。
赵长锦筋疲力尽,等意识到燕竟在耍他时,士兵的刀剑早已齐齐架在他脖颈。
这群人没杀他,而是选择把他打晕。
赵长锦眼前一黑,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看到了站立在高楼之上的燕竟,正对他这边嘲弄似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