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混进来的?知不知道这里是晏家,小姑娘家家不好好上学上班,跑到这里来,是想傍大款?”
又是刚才在门口的那位……河童。
临溪刚才隔着车窗,没看清长相,光是听声音以为会是个土大款,现在看来更像个打秋风的穷亲戚。
说不定她猜对了。
哪有人随时随地都在贬低他人,觉得人人都该像他那样。
而他嘴里说的,一般都是自己的过去经历。
临溪懒得理会这种人,门口的保安跟他掰扯这么久,他都还有力气过来挑剔她。
纯表演型人格来的。
临溪微微侧身避开他,按照好心人的指示走进了晏家大门。
还没等她找到一个适合询问的人,河童就快一步推搡着她走到了大厅中。
他扯着自己那公鸭嗓,强制吸引了全场的注意,“过年好啊,过年好。”
临溪以为他不会再针对自己了,硬握着拳想把刚才的一切抛出脑子。
谁知河童先生走过去打招呼,只是为了确认大家有没有人认识临溪的。
若是有人认识,自会相互迎接,就像他此刻一样。
然而他打了半圈的招呼,临溪还站在原地看着屋内的人,像是在找什么。
他立刻雷达作响,认为临溪就是自己想象的那种烂人。
“大家注意着点嗷,这小丫头跟我一路了,估计是想来碰瓷傍大款的,各位小心被薅。”
说完,他很是自豪的仰起头。
能来晏家参加家宴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今天他提醒了大家,明天想要谈合作就会容易三分。
他倒时候也可以不用看保安的脸色住进这种豪宅了,哈哈哈哈哈哈。
可众人似乎没有一个人认他的好意,谁也没接话茬。
包括被他指指点点的临溪,也没有开口反驳。
他像是在演一场独角戏,大家都只是台下的观众。
被冷落后,他破防了,变得更加咋呼,“你还不赶紧离开,这里是你能呆的地方吗?小姑娘家家的,要点脸吧。”
“你认识我吗?”
临溪是忍不住了。
她已经给晏枕书发了十几条消息了,对方始终没有回复。
现在又是年终,她也不敢打电话,生怕影响个上亿的单子要她赔。
既然如此,她就先大闹吧,怪就怪晏枕书不回消息。
反正在场的都是他家亲戚,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影响到他们自家人的吧?
忍气吞声的对她身体不好。
没有好的身体,她要晏枕书的钱做什么。
“你压根就不认识我,不是吗?你怎么就能确定我不是正大光明进来的?是晏家的所有人都在这里了,都不认识我,确定我是蹭进来做坏事搞破坏的,还是有谁和你叮嘱了,见到我必须赶出去?”
“就你有一张嘴叭叭的,这么能说。你不也被保安拦在外面半天才进来的吗?你就是晏家邀请来的了?我还说你是臭不要脸的,自己硬蹭进来的呢?你是吗?”
临溪纯是一而再的被这人针对,随口说的。
谁知她说的能是真的呢。
“还真是蹭进来的哈,远房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的亲戚,让你见笑了。”
“他不是说什么舅姥爷……”临溪懵了,她这么直白拆穿岂不是惹事了?
“关系太远了,缩减一下就这么喊了。”好心的那位女子拍了拍临溪让她放心,“还不滚?要姑奶奶我亲自动手,还是怎么着?小丫头是我带进来的,你有意见,来,和我说。”
临溪看出来了,带她进来的这位,辈分不低。
她好像闯了很大很大的祸,呜呜呜,不会要把钱退回去吧?
闯也闯了,补窟窿吧。
至少能说情少退……三五百块?
“实在抱歉打扰到各位了。我确实是独自来的,和这位女士也只是在门口碰到搭了便车。但我也不是刻意过来蹭饭的,我男朋友是晏枕书,他喊我过来的,但我现在确实联系不到他,要是有什么问题,或许等他过来就可以全部解释清楚了,不妨各位先耐心等等,我也继续联系着他看看。”
说完,临溪对着人最多的方向鞠躬,转身出了门。
比起门里大家异样的目光,她还是在外边等着吧。
与其白费口舌的争执,最好的办法就是晏枕书本人出现。
正当她懊恼自己冲动时,身上多了件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