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知情的闲神“好心”提醒道,“你手机可要没电了,等会学校也要关门不让进出了哦。”
临溪决定先收拾行李走到校外,找个附近的旅馆凑合过一晚再说。
怎么也不可能流落街头,凄惨到需要让晏枕书收留自己。
本就接近傍晚天色昏暗,她独自拖动行李的速度又慢,等到了校内校外的路灯全部亮起时,她才走到学校的小北门。
她记得从小北门出去,右转走上三五步路,就有个小旅馆。
为了不进去后心疼钱又心酸的拖着行李走出去,她打开了手机里的黄色软件。
一晚一千八百八十八?
还已经没有空房间,无法下单了?
她怎么记得学校附近也没什么旅游必打卡的餐馆、景点,怎么也能这么贵?
没等她继续翻找一千米内的酒店信息,她的手机弹出了电量过低的提示。
原以为临溪会借此赶紧通知晏枕书,让其在手机彻底成为板砖,还可以联系的时间里,成功找个落脚点。
谁知临溪硬是一声不吭拖着行李走到了学校南边的小吃街上,找了一家平日里最常吃的黄焖鸡米饭走了进去。
“还是老样子?一份中辣的黄焖鸡,不要葱花不要金针菇和豆皮。正好今天有新鲜的蔬菜,我给你多加点。”
这家店的老板是个憨厚的中年妇人,听她自己说是早年丧偶被娘家嫌弃,只能独自出来打拼。
给周围学生的饭量菜量总是很大方,用的鸡块也都是当着大伙面现切的新鲜鸡。
但她家的品类着实少得可怜,出了黄焖鸡和黄焖排骨就没有其他的了,就连外卖的软件也都是附近的学生为了避开客流早点取餐,特意帮老板弄的。
甚至大伙为了不让她少赚钱,被扣提成,帮她算好了提成以后上架的价格。
不过临溪来的次数多,老板也认得她了,偶尔需要点外卖也都是微信上直接告诉老板,她会找个顺路的学生帮忙带一下,或者实在抽不开身才会让临溪自己过来取餐。
因为知道她喜好,每次都会避开临溪不吃的,剩下基本上是有什么配菜都会给她弄点。
临溪来这倒不是求收留。
说到底对方不过是个小餐馆的老板,没必要为了她瞎折腾。
但她来这没有目的,确实说不过去。
好在过年,小餐馆里没有其他客人,临溪也不矫情直接打开了行李箱,从一堆杂乱的衣服脸盆里找到了团起来的数据线,以及裹在数据线里的充电宝。
回老家以后临溪再也没有半夜没有电的生活,自然忘记了在校时晚上断电的苦日子,充电宝更是被她遗弃在一边,彻底没了电量。
找到了东西后,她依旧蹲着不起身,直直挪到了桌子底下,熟门熟路的翻开纸张,找到了挡住的插座。
亲眼看见手机的电量上涨,她才松了一口气,收拾起行李来。
闲神就这么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完全没了刚才催促的着急,像是认定了接下来的走向。
忙着把行李重新压缩回行李箱的临溪,脑子里正在思考着接下来自己还有什么去路。
这一思考,直到吃完饭,她也没能想到一个好去处。
能通宵的临时收留自己的火锅店,在导航上也需要半小时车程,很不巧的是年前她和室友去过,那里正在装修,根本没有营业。
想找同类型店铺收留的临溪拿出了充了很久电的手机,期待着看到满电,给予她一丝希望,却不曾想又收获了一桶冷水。
她的手机充电器坏了。
手机的电量看似还在充,实际上电量不增反减,现在就剩百分之十了。
趁着还有电,她赶紧先付了饭钱给老板,随后停在了晏枕书的微信界面。
她没再继续点击输入框,手指腾空着点了又点,却一下也没有真的碰到。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开口形容自己的处境,也不知道晏枕书对于她是什么态度,会不会愿意收留她,还是说会在看到消息的第一秒想起自己曾今给出去的钱,当场又要回去。
眼看着老板收拾完桌子上的碗筷,又关掉了厨房和店里大半的灯。
临溪知道自己现在的临时休息所要关门了,自己必须要迈出下一步了。
[很抱歉过年期间还要打扰您,但我现在确实遇到了点麻烦,需要个暂住的地方,我保证在年后立刻找房子搬走……我可以付房租的,如果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