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我的疏忽,平时在公司习惯了,忘了找你去老宅的事,导致你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人。后边的事我可以负责,具体看你意愿。你放心,合同已经找律师做了调整,年后可以重新签订,不会有违约赔付的风险。”
“其实这件事当时就该和你具体聊的,但你那天一早就跑了,万城说你回老家过年了,我便想着你年后也会回来实习拿毕业证,就和律师也约在年后了。合同的条款你也可以先看一下,再做决定,不用现在就回答我。”
“至于,现在去哪……”
晏枕书说的每一句话都够临溪胡思乱想一整天了,可他压根没打算停下来。
此时的断句,也不过是抵达目的地后,需要停车耽误的。
“我平时自己住这,离公司不远。今天太晚了,你先睡主卧吧,我去书房还需要加个班。”
晏枕书还是头一遭撒谎。
一路上他虽然都在和临溪说着话,他的脑子也压根没停下过一秒。
他无比庆幸自己已经加完班,收拾好一切要开车回家的路上看到临溪的信息。
若是其他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反应。
所有人都认为他一向把工作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可在他眼里,工作是一种责任的转化。
他需要对全公司的员工,整个家族的血亲负责,所以他不得不把自己大部分的时间都留给工作。
临溪,他也需要负责。
也是这一刻,他才决定不折腾着当晚收拾客卧,把主卧先给临溪。
自己回主卧总能想招,若是把人送去了客卧……
他怕是没什么机会了。
临溪对于他口中的加班深信不疑,就这么跟在晏枕书的身后,连客厅长什么样子也没记住,人和行李都站在主卧内了。
“这张卡是我在公司任职的工资,除了每月的工资到账以外不用流通,你先拿着用。”晏枕书抵着门,手里拿着准备很久的卡。
他之前让万城查过,临溪得到钱后的第一时间就把钱分批存了定期,手上虽然留了点,但在他看来着实少得可怜。
要知道他家还不会开口说话的小孩,手上握着的资金六位数,还是被父母搜刮后控制了的金额。
“这钱,我不能……”
“我爸妈偶尔会过来,最近过年不来,但你见过他们了,年后可就说不准了。你买些生活用品,衣服包包首饰填补一下。不管你之后什么想法,这场戏总要帮我演完吧?”
晏枕书也不把卡硬塞给临溪,就这么倚着门静静望着,像是笃定她会过来拿,又像是在等临溪给他一个不算太正式的答案。
临溪觉得他说的话在理,自己先前已经拿了钱,就算之后如何,也不耽误她现在需要借住,以及这个地段离公司又近,她年后实习也可以继续借机留下住着。
卡拿在她手里,买些放着充门面的,剩下继续留着就行。
反正她也没什么特别需要买的东西,不会乱花钱。
她上前拿卡,心里还在思索着如何避免用错卡,腰间就多了一只手掌。
晏枕书没有用力,他趁着临溪伸手拿卡的瞬间,将人揽进了怀里。
短短几次的相处后,他知道临溪会因突然的动作僵住,索性垂眸看着她,等她接下来会不会推开自己。
比临溪身体更快反应的,是她的脸,正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和刚才跌撞进他怀里的感觉不一样,临溪明显感受到了对方是在刻意的撩拨。
她的心跳已经混乱,但看到握在手里的银行卡的瞬间,她逼着自己清醒。
能随便拿一张卡给没见过几面的人,他的财力权力家世都远在她之上,她……拿捏不住的。
可他刚才一路上的话,把她原本顾忌的事都列了出来,还给了解决办法,甚至最后的决定权又交给了她。
这就是她想要的,可以处理问题,不用她主动开口,成熟稳重的天选男友。
她的身体在这一刻战胜了她的脑子,一动不动的任由晏枕书搂着。
见她脸上的红晕在一点点褪去,晏枕书也意识到她的回答了。
下一秒,他微微俯身,在临溪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很浅,很短。
他褪去了在工作时的凌厉,温和的向临溪再一次确认,确认她真的不排斥自己。
哪怕他的目光始终在临溪的嘴唇那打转,任然会在意识到临溪此刻的状态不够理智,没办法给他一个明确答案后,克制的点到为止,不再逾越。
但他依旧搂着临溪,没有松手。
眼眸下压,自带着无辜可怜,“记得给我名分,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