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转念一想,临溪好歹也是个实习生,第一次上手不见得能多顺利。
于是他又叫住了临溪,“你先等等,看我操作一个,然后剩下的你自己来。”
用户调研不算什么重要数据,也不是难完成的活。
但若是有一点点差池,也是会引发很多后续的麻烦的。
正是想到了这些,他才不得不叫停,把自己手里的活也都放到一边,只为了让临溪接下来的活不出意外。
虽说刚才临溪怎么也“喊不醒”她这位师父,这会醒着的师父还是很细心的。
侧向着临溪视线的电脑显示屏上,是一个个打开的网页。
他几乎把每一步会遇到的问题都和临溪讲了一遍,又转头让临溪对着自己的电脑把第二个单子独自处理一遍,他在身侧盯着看完了全过程。
临溪操作的时候总是想起晏枕书告诉她的步骤,导致每一步她在点击之前,鼠标都会在屏幕里转几圈。
“行,没什么问题了,你就这么按照格式弄吧。”
临溪松了一口气,“好。”
她没有立即继续工作,而是点开了闪了半天的消息界面。
果然,她刚才没有看错,晏枕书确实给她又发了好几条消息。
[如果工作上遇到问题,可以直接问我]
[我看到了一定会回你的]
[要是很久没回,可能是在开会]
[培训是不是结束了?现在的强度能适应吗?]
[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礼物?这样的话,我可按照我的审美买了]
……
临溪看完他的消息,愣神了。
她想起了培训结束时,那两位培训人员对与实习生的不负责。
晏枕书身居高位,或许不知情呢?
并非替他开脱。
临溪觉着,她相处许久的晏枕书是个好人。
他会对所有和自己相关的事情负责。
所以,她相信关于实习生分配的方式问题,晏枕书或许毫不知情。
那她是不是应该……
犹豫再三,她想到接下来还会有新的一批“受害者”要出现。
是应该有人站出来的。
尤其是她现在这样,可以直接面对公司高层,一个可以完全掌控公司全部事由的老板。
[刚才去处理工作了,没来得及回你消息。]
[我运气还挺好的,在培训老师摇骰子的情况下,还能分到一个负责任的师父,一对一教学。]
她发完消息,手都是在抖的。
她希望自己没有看错晏枕书,希望不认真对待实习生的公司职员得到惩罚,希望社会环境变得更好。
但她太渺小了,只能做到如今的地步。
临溪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发完信息后,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分钟,她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盯着电脑,手心更是不断的冒出冷汗。
她已经没有心思再继续工作了,只想要个答案。
晏枕书好像有事离开了,消息页也没有跳出正在输入的字样。
这让临溪更加慌乱了,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说法,能不能让晏枕书引起重视。
可她当时也没有录音录像,确实没有什么有利的证据可以甩出来。
接下来的一整天里,临溪整个人都恹恹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就连周围人聊到她感兴趣的话题,她也没心情加入。
以至于同事们对她的第一印象,成了安静寡言,不善言辞。
而同事们改观的转机就在第二天。
临溪在自己的部门旁边看到了前两天还在培训她的那群人,听到昨天帮助自己的女孩说,他们培训部门被重组了,现在分配到各部门帮忙,以后的培训由专业的人事处理,他们不会再插手。
她说,自己当时培训的时候就是这些人,整天在会议室里玩手机,教的内容根本没用,还是她到了这里才学会的。带头的培训员拽得要死,问他问题也不回答。
她身侧的人跟着附和,说这帮培训的人老是三天两头改规则,早该把他们换掉了。就因为他们,自己被不少顾客投诉了,害他扣了好多分。
就连临溪的师父也对此有所不满,也加入到了吐槽的行列之中。
但他很精,只吐槽了两句,就停了下来。
还鬼鬼祟祟的看了一圈周围同事在做什么,才凑过来对着周围的三人道,“少说两句吧,他们可是被高层直接处理审批过来的,现在干的都是钱少活多的事,小心他们甩锅给你们。”
临溪本不太确定是不是晏枕书出手处理的,但听到这话以后,她确定了。
她的心情立刻就好转了许多,接下来的上班时间里,周围同事的所有话茬子,她都接了一个遍。
哪怕是她不怎么涉足的领域,她也绝不让话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