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涌的煞气被这股魂力瞬间死死压制在丹田深处,蚀骨的反噬感彻底消散,原本虚浮的半魂体被魂力层层滋养,轮廓变得凝实清晰,连眉眼间的冷戾都愈发真切。
江驰的战力,在这一刻瞬间暴涨,周身的魂力威压震得周围的青石都裂开细密的细纹。
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秦松身前,秦松还未从终极契缔结的震撼中回过神,便被江驰一剑劈中左肩,剑刃穿透筋骨,硬生生废了他凝炼魂力的右手。
秦松疼得撕心裂肺惨叫,转身就想往寨外逃窜,江驰却未追,只是抬手剑光一闪,凌空斩断了他掉落的拂尘,断穗飞散间,满是凌冽的威慑。
“滚。”江驰的声音冷得像黔云山的寒冰,字字砸在秦松心上,“带着你的人,滚回玄剑门。
告诉你们门主,黔云山的账,清风观的账,落枫村的账,
还有……百年前赊愿铺的账,我江驰,会亲自去玄剑门,一笔一笔,慢慢算!”
秦松吓得魂飞魄散,连肩上的伤口都顾不上,连滚带爬地冲出黑石寨,跟着他来的玄剑门弟子见状,更是丢盔弃甲,四散逃窜。
江驰没有追,只是大手一挥,玄铁牌的白光铺天盖地漾开,早已千疮百孔的锁魂阵轰然碎裂,化作漫天淡红光点消散。
黑石寨的怨魂们,终于重获自由。
雷鸣走到江驰身边,看着两人手腕上相呼应的契印,又望向身后浩浩荡荡的青白怨魂大军,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激动,声音都带着颤:“江哥,我们成了!
我们竟然有一批怨魂军了!”
江驰点了点头,唇角勾着一抹淡而冷的笑,抬手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契印,掌心下的玄铁牌微微发烫,带着熟悉的共振感。
温衍,腕间的玛瑙珠,是不是也亮得厉害?!
江驰抬眼,望向玄剑门所在的远山方向。
此刻雾色渐散,暖阳透过云层洒在黔云山的山顶,金辉落在他的剑身上,映出森森寒光。
玄剑门,你们的债,该还了!
此时的温衍静立窗前,腕间的玛瑙珠正绽放着耀眼的金芒。
珠身的裂纹里流光溢彩,与黔云山方向的玄铁牌共振的震颤,透过腕骨传至心底。
温衍垂眸,手指轻触发烫的玛瑙珠,微凉的指腹抚过珠身的纹路,眼底映着与珠芒相融的柔光。
素来冷冽的眸子里,极难窥见的暖意。
方才玄铁牌爆发出的磅礴魂力,隔着千里云雾都清晰可感,温衍自然知晓,是江驰立了终极总契,半魂体凝实,战力暴涨。
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抬眼望向黔云山的方向,清冽的声音散在微凉的风里,轻得只有自己能闻:
“没白教你。”
指尖微凝,一缕极淡的清透魂力注入玛瑙珠,顺着那道跨越千里的共振之线,悄然涌向黔云山,落在江驰腕间的玄铁牌上,化作一层极薄的微光,隐于契印之下,无声护持。
玄剑门的账,该算的,自然要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