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驰指尖用力攥了攥玄铁牌,牌面的温热硌着掌心,似是在回应他的惦念。
“雷鸣,整肃防御,让怨魂军的探路队,分守黔云山的七个山口,每个山口留十名凝实的怨魂,一旦发现玄剑门的人,立刻以魂力传信,动静越大越好。”
江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腰间软剑入鞘,动作干脆。
“守寨队加固契纹屏障,修炼队随清风观主继续凝练魂力。
明日,就让玄剑门的人,尝尝黔云山怨魂军的厉害。”
雷鸣点了点头,应声而去,脚步声沉稳有力。
山谷里,怨魂军的操练声瞬间拔高,此起彼伏,青白魂力在阳光里翻涌,闪着希望的光,也闪着复仇的冷光。
赊愿铺里,温衍依旧是坐在案台前,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玛瑙珠。
珠身的裂纹,又深了一丝,缝隙里泛着淡淡的黑气。
那是天道囚笼的反噬,顺着经脉窜入心口,让心口的契纹隐隐作痛。
可他的唇角,却勾着一抹极淡的笑,眼底的墨色,沉沉的,映着黔云山的方向,似能透过千里云雾,望见那个坐在玄铁寨门上嗑瓜子的身影。
“江驰,别让我失望。”
温衍抬手,提起桌边的紫砂壶,给面前的两杯白玉茶杯续了水。
茶水清冽,冒着淡淡的热气,一杯是他的,一杯是江驰的,杯身刻着相同的缠枝纹。
百年了,都是这样,从未变过。
此时玄剑门的大殿里,气氛压抑得可怕,汉白玉铺就的地面泛着冷光。
门主坐在首位的鎏金座椅上,脸色阴沉得像锅底,周身翻涌着浓郁的金色炼魂力,压得殿内众弟子大气不敢出。
秦松跪在地上,肩膀的伤口还在渗着血,染红了身前的地面,炼魂手被废,软软地垂在身侧,头埋得极低,不敢抬头看门主的眼睛,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废物!一个莽夫,一个半魂之身都收拾不了,还废了一只炼魂手,我玄剑门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门主怒喝一声,掌心凝力狠狠拍在身前的玉案上,玉案瞬间碎裂,玉屑四溅。
“两大堂口的精锐不够,再从调虎堂,鹰堂调出五十名核心弟子,随你去黔云山。
这次,务必擒杀江、雷二人,炼化所有怨魂,踏平黑石寨,把他们的骨头磨成粉,以儆效尤!”
“是!弟子遵令!定不辱命!”秦松重重磕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里满是恐惧与惶恐。
门主抬眼,目光如刀,望向黔云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与不屑:“温衍,你以为借黔云山的几个怨魂,就能跟我玄剑门斗?
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自不量力,什么叫螳臂当车!”
黔云山的风,又起了,卷着山间的草木气息,裹着淡淡的魂力,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在山谷里盘旋。
明日,黑石寨,必有一战。
而这一战,只是开始,真正的战场,在玄剑门的九重天阶前。
踢馆的路,才刚刚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