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带着破风之势劈落,青白魂力狠狠撞在炼魂玉上。
“咔嚓”一声,炼魂玉应声碎裂,黑气相缠的炼魂幡瞬间瘫软落地。
那些被炼化的残魂重获自由,竟齐齐朝着江驰躬身行礼,而后化作缕缕魂力,融入怨魂军的契阵中,青白魂力瞬间暴涨,阵光更盛,连空气里都裹着凝实的护魂之力。
“不可能!这……这绝不可能,温衍那逆贼怎会知晓阵眼所在!”
秦松目眦欲裂,赤红的双眼瞪着江驰,胸口剧烈起伏,正欲率人反扑,雷鸣的玄铁大刀已带着黑红魂力劈至眼前,刀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秦松慌忙抬臂格挡,黑红刀气狠狠撞在他的护魂盾上,“嘭”的一声,护魂盾碎裂,气劲震得他连连后退,肩头旧伤骤然崩裂,鲜血染红了玄色衣袍,顺着衣摆滴落在地,融进泥土。
江驰率怨魂军趁势掩杀,青白魂力翻涌如潮,所过之处,玄剑门的炼魂金光节节溃散,三百精锐折损过半,余下的弟子面露怯意,丢盔弃甲转身便逃,连炼魂阵都散了形。
秦松见大势已去,狠啐一口鲜血,怨毒地瞪着江驰,带着残部狼狈窜入山林,临走前的嘶吼裹着魂力,在山谷间回荡。
“江驰!门主必派长老亲至,踏平黔云山,扒你的皮,炼你的魂!”
山谷间,怨魂军的嘶吼声直冲云霄,青白魂力绕着黑石寨盘旋,壮烈之气漫遍山口。
江驰收剑立在寨门前,剑尖的魂力缓缓敛去,看着满地炼魂金光的残迹和融于契阵的残魂,腕间的玄铁牌依旧温烫,那是温衍魂力残留的温度。
江驰抬眼望向青云巷的方向,心口微微发紧,指腹反复摩挲着玄铁牌的纹路。
温衍的魂力本就因守赊愿铺耗损甚多,此番千里传音破阵,反噬定是要加倍了。
清风观主飘至身侧,躬身道:“江公子,此战斩玄剑门百余人,收残魂数十,怨魂军的魂力更凝了。
只是玄剑门不会善罢甘休,长老团将至,黑石寨恐难久守。”
江驰点头,抬手一挥,青白魂力凝出一面魂旗,旗面绣着一个苍劲的“契”字,在阳光下泛着微光,魂力所过之处,怨魂军的契纹皆微微亮起。
“立魂旗,聚怨魂。
黔云山是根,玄剑门是仇,今日我们便整军,剑指玄剑门!
出发前……我需回一趟青云巷。”
雷鸣愣了愣,随即看清了他眼底的焦灼,低声道:“江哥,你是要去找温先生?”
江驰攥紧玄铁牌,指节泛白,眼底凝着复杂的情绪。
有怒,怒他又擅自耗损魂力不顾自己。
有疼,疼他次次为自己涉险,反噬缠身。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执念于两人之间那层未说开的隔阂。
执念于想亲口问他,为何总这般护着自己,连命都不顾。
江驰喉间滚了滚,只沉声道:“嗯,有些话,必须问清楚。”
山谷间,魂旗猎猎,青白魂力绕旗盘旋。
黑石寨的晨雾彻底散去,黔云山的方向,一道清透的魂力遥遥传来。
似是回应,又似是无声的护持。
江驰知道,这趟青云巷,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