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暗卫趁机挥剑,砍伤两名欲护墨信鸿的年轻修士,哀嚎声起,围观者瞬间后缩,方才的生机,被戾气碾得一干二净。
为首暗卫愈发嚣张,抬手凝起火焰灵力,要烧尽散落的拜帖:“留着这些污秽,污我松阳门眼!”
火焰刚起,一道黑红刀气破空而来,劈散火团,玄铁刀钉在暗卫脚边,入石三分。
雷鸣率二十名轻骑魂兵踏风而至,玄色战靴碾过烧了一半的拜帖,身形挺拔如松,眸光寒刃般扫过三人,声音沉震四野:
“松阳门杂碎,黔云地界,轮得到你们撒野?”
二十名魂兵皆是九重天阶血战精锐,落地便结青冥锁魂阵,青白魂力凝出细链,如蛇缠上两侧暗卫手腕,稍一用力,“咔嚓”骨裂声起,二人长剑落地,跪地痛嚎。
为首暗卫见势不妙,拔剑刺向雷鸣心口,雷鸣侧身避过,反手扣住其肩颈,稍一拧转,便将人按在地上,脸贴尘沙,动弹不得。
“黔云立宗,护魂守道为念……”雷鸣踩住暗卫脊背,拔起玄铁刀,指天朗喝,声震得老槐树叶子簌簌飘落。
“凡真心归宗者,无论修为高低,黔云护其周全!
但敢搅我招贤之路,伤我欲归之人,唯死而已!”
刀光一闪,三颗头颅滚落,雷鸣扯过腰间铁链,穿颅悬于斜坠的幡旗上。
血珠顺着幡布滴落,染红泥污的金字,反倒让“护魂守道”四字,更显凛然。
风再起,卷走血腥味里的戾气。
墨信鸿捂着颈间伤口,率先上前捡起拜帖,对着雷鸣躬身作揖:“老朽墨信鸿,修符道五十载,愿投黔云,以符护道!”
他身后,两名被砍伤的年轻修士撑着身子站起,紧随其后:“我等亦愿归宗!”
围观者中,迟疑的目光渐渐凝起笃定,数十名修士纷纷上前捡起草地拜帖,木桌前很快排起长队,拜帖叠得老高,比先前更厚。
雷鸣令两名魂兵留驻守点,自己率其余人押着被震碎魂力的暗卫残躯,踏风回黔云山复命。
千里之外,黔云山议事堂,檀香绕案,烟气缠上殿角悬着的玄纹灯。
江驰捏着暗卫传回的字条,指尖轻叩宗印,唇角勾出一抹冷冽笑意:“这莽夫,倒懂借势立威,比我想的更利落。”
温衍立在窗前未动,指尖摩挲着玛瑙珠,眸底冷光渐敛,望向青州的目光沉定如潭。
“杀鸡儆猴罢了,周扬既敢动招募点,后续必还有更阴毒的手段。”
回身看向江驰,声线平稳却藏着锐度:“令阵符部加设青、冀二州外围预警符阵。
丹部赶制固魂丹分发给各点守兵。
战部轻骑轮班巡守两州要道,防着五派联手偷袭。”
江驰颔首应下,提笔便在宗令上落了朱印:“我这就传令各部,苏姑娘那边的定心丹嵌符阵,也需遣人速去接应,确保各招募点今日内布妥。”
二人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符阵院弟子的轻报,十名符修已携符囊候在山门,只待令下便奔赴各州。
而青州城南关,经此一事,斜坠的招贤幡旗已被魂兵重新立起,泥污拭去,玄布金字在暮春风中依旧猎猎。
木桌扶正,拜帖叠得比先前更高,围拢的修士再无迟疑,皆攥帖上前,眼底凝着对“护魂守道”的笃定。
黔云宗以雷霆护下投宗者,这份底气,已让天下修士诚心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