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蟒纯睁开眼睛,向子言心机点点头,学着她说的话语,重复了一遍,“你好。”
“嗯……”
“怎么了?”
“没事。”
“你的头发真好看,是怎么染成这个颜色的?”
“天生的。”,什么都没印象,薛蟒纯几乎是脱口而出。
听到子言心机说这话,薛蟒纯才意识到自己有染过头发,她这才稍微低头,瞥见耳背后已经稍微留长了一些的发尾。
一些模糊的画面从眼前闪过,头痛欲裂的感觉又开始发作了,薛蟒纯抱住脑袋,闭上双眼,默默的感受了一下这些记忆。
“阿姨说,她去机场接你朋友了。”,子言心机把刚打满热水的暖壶放到薛蟒纯身边的柜子上,转身给她剥了个橙子。
回头时,忽然就看见这个身材消瘦的女生捂着脑袋,蜷缩一团,坐在床上,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你怎么了?说话呀?你怎么了?小姐姐,小姐姐?”
子言心机快速走到薛蟒纯的身边,蹲下,摸了一下她额头。
薛蟒纯的额头冒出了一丝丝冷汗,冰凉凉的,看样子不好受,脑颅受损的人都是这样,听不进去别人在说什么,薛蟒纯现在的症状就和她当初发病期间一模一样。
薛蟒纯头疼的说不出话,只是默默地咬紧牙齿,向后躺到枕头上面,松软的枕头带来的睡意是明显的,可是这一夜薛蟒纯几乎没有睡着过几分,尽管她让身旁的女生唱了一宿的民谣。
第二天中午醒来时,房间里没有人,薛蟒纯发现自己手心里握着一张纸条,正午的天气依旧如早晨时一般的凉爽,惬意,可能因为市内已经开始降温了吧,早就没了夏日的炎热,哪怕是中午。
右手已经打过针了,点滴挂在上方,抽着她的血液,抽着她的力气。
薛蟒纯轻轻动了下头,向左侧倾,又闭上眼睛,继续睡。
现在距离开学,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
再次醒来时,愈螳已经回来了,他站在她的床头,一脸嬉笑的看着她,微微勾起的上唇,像是在嘲笑。
火焰一下子就窜到喉咙里了,薛蟒纯不想理他,看了眼对面墙上挂着的钟,指针依然放在十二上面,可能才过了几分钟吧。
“怎么样?在医院里睡得怎么样?”
“睡不安稳。”
“我失忆了。”
药瓶里的点滴一点一点的输入进身体里,这让薛蟒纯觉得生不如死,愈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手里动作一顿。
“根本记不起来你是谁。”
手心里也是冰凉的,手背上的三根骨头也很冰凉。
愈螳撇过头,毫不在意,转身背对着薛蟒纯,说道:“阿姨还没回来,她说你昨天非逼着她给你办理出院手续,她就去问了一下你的话主治医生,刘文医生说,你确实状态不错,今天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怎么样,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