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雀市的气候和以前城市的相差有些大,这边不到冬天的时候就开始下雪了。
两个月没有见过子言心机,秋季已经变成冬天了,鹅毛大雪纷飞在四处,薛蟒纯喜欢站在走廊里的窗户前看雪花,有时候还会有白花花的银子飘到薛蟒纯的脸上。
教室里的窗户本来是禁闭着的,现在时间还很早,没有上课,教室里没有人,薛蟒纯索性就把窗打开了,寒冷的北风呼啸着,慢慢地卷走了之前的温暖。
幸亏教室里有暖气,一会儿就热回来了,薛蟒纯来到座位边坐下,忽然瞥见子言心机的桌面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礼盒。
出教室前,是没有这个东西的,再说了,子言心机已经很久没来学校了。
她把头扭到另一侧,不去在意,这时,有个女生突然跑进教室,她从侧面跑过来,阴影挡住了薛蟒纯的侧脸,她用力的皱了下眉,睁开眼,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女生站在旁边的课桌上面不走,偷偷地弯下腰,把手伸进桌洞,在里面一顿乱翻。
这个课桌,正是子言心机的课桌。
她虽然人走了,但是大部分试卷和题本还留在桌洞里面。
薛蟒纯把头拧向了白花花的墙壁,打算假装看不见,想了想,她还是决定管一管。
“你在做什么?”
偷东西被当场抓包,女生浑身颤栗了一下,薛蟒纯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不要偷她的东西,我会告诉老师。”
“回你自己的座位上面去。”
薛蟒纯拉黑了脸,低声警告道,脾气又臭又差,不听话的乱翘起来的头发显得她这个学霸今天特别暴躁。
自从经历了上次那件事后,没有人再敢大声诋毁子言心机的名声,就连对薛蟒纯的态度都敬了三分,知道她脾气不好惹,没有人再敢跟她搭话。
所有人都知道,薛蟒纯以前就爱在学校里学校外的偷偷打群架。
那个女生很听话,立刻离开了。
虽然来了学校这么久,薛蟒纯到现在却几乎记不住任何人的名字,她也从来不会用心去记。
风声在耳边打转,薛蟒纯又走到了走廊里。
在台阶上方站了很久,觉得想不到方向,眼神不停地在窗外的风景上面打转。
清脆的脚步声就像是上课铃声,子言心机捧着鲜花走上来了,她和她擦肩而过,并没有看见薛蟒纯。
薛蟒纯看见子言心机了,看到她的时候,她的眼睛里稍微闪出了几丝亮光,跟在子言心机身旁的还有一对年轻的夫妻,两方长相都十分漂亮。
男方似乎是外国人,正在用着意大利语和身旁的女人沟通,子言心机不言不语地盯着手里的鲜花。
她的眼神里洋溢着一种骄傲,一身黑色的西装在她柔软的脸上衬得很冷酷,忽然有一种不想遇见这个人的心情。
薛蟒纯不自觉的把目光看向别处,子言心机忽然低下头,闻了一下鲜花的味道,她和身旁的亲属讲话,一开口,居然也是一顿外语。
心底里有个东西忽然慌了,像根崩了弦的琴弦,被当成了其他乐器,弹奏起古筝的歌谣,突然就不想呆在这里了。
薛蟒纯觉得烦,回了教室。
子言心机坐在椅子上,开心的拆开桌面上的礼物,一串金色的项链和一串银色的项链反复交叉着摆放在一起,躺在柔软的藏蓝色礼盒中。
教室里几乎所有学生都是穿着校服的,唯一不穿校服的就是薛蟒纯,但是没有老师会管薛蟒纯这样一个学习良好的学生,生了病假回来后的子言心机现在也学会了薛蟒纯那套,已经一个星期不穿校服来学校了。
两个人关系本来就不大熟,上次子言心机走了以后,薛蟒纯也从来没有想念过这位稀奇古怪又话特别多的班长。
她们现在就像是陌生人一样,谁也不认识谁,子言心机也像是不认识薛蟒纯了一样,自顾自的欣赏今天收到的一份礼物,她好像特别疼惜那份项链,把它捧在手心里,另一只手拿着链条,左右打量。
今天早晨从她手里捧着的鲜花已经被扔进了黑色的垃圾桶里。
薛蟒纯路过丢垃圾的时候看见了,一脸恶心的从远处扔进去一瓶喝空了的橘子易拉罐,给这个空荡荡的垃圾桶里面又新增添了一份新生命。
下了第一堂课,薛蟒纯觉得有点口渴,准备去楼下买瓶水。子言心机心思从学习上面移开,抬头看她,问:“你去哪里?”
“喝水。”
“我,我也,我也去。”,子言心机紧随着薛蟒纯的步伐跟出去。
“我也渴了。”
很久没对话过的两个人忽然彼此之间就又有了联系,这次薛蟒纯没有拒绝子言心机的尾随,感觉自己捡了一只尾巴,去哪里都要跟着。
薛蟒纯没有问过她这两个月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生了些什么病,还有没有难过到哭泣,还有没有被什么坏学生欺负过?并且她有没有受到过父母的冷漠对待,因为她们真的不熟,也不认识。
从便利店里走出来时,她们遇见了班委陎匜,他看见子言心机,就朝这里奔过来了。
“老师让你去找她,批改试卷。”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薛蟒,拜拜。”
向前迈了两步,子言心机忽然回头,走到薛蟒纯身边,嘱咐道。
“下节是体育课。”
“我知道。”
“你做好准备,如果你不想上的话必须要和我请假,老师说了,你之前有生病,不能随便上体育课。”
“那,请吧。”
薛蟒纯对于生活态度挺随意的,也不是体育生,她也不是那么喜欢运动,不能上,就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