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心底里有些害怕,薛蟒纯瑟瑟发抖的将目光向下移动。
向下移动——看见了那个女孩手腕上有两道尤其明显的红色印记。
它已经长疤痕了,但有些地方还是深深的血红色。
薛蟒纯的两眼变得漆黑起来。
不知为何,薛蟒纯觉得她的手特别陌生,特别冰冷。
她肯定不会想和她握手的,因为她讨厌冰凉的手,就像讨厌冰凉的夕阳,她好讨厌冰凉的大海,一模一样。
“跟我走。”
“去哪里?”
“凭什么?”
“还记得我吗?”
“我不知道。”
“那就走”
薛蟒纯不再讲话了,眼神变得冰冷起来,就像是一条毒蛇一样的透亮。
薛蟒纯听了她的话,跟着她走了。在无穷无尽的一个方向停下了,她牵起她的手。
白色教堂里,这是薛蟒纯第一次知道,这所学校的校外居然有一座在校内深林中根本看不见的美丽教堂。
教堂里什么也没有,甚至堆了一堆破铜烂铁。
有破掉的纸箱子,生锈的长条状的杀人武器钢铁,阴沉的灰色地面像是被一堆踩了油漆和墙面白石灰的脚印粉刷过。
夕阳把子言心机苍白的脸蛋印刷的粉红,子言心机长高了,她已经变得和薛蟒纯差不多高了。
子言心机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就像是一台冰冷的写字机器,特别的冷漠,嘴角没有了往日的弧度,她以前是笑唇的。
她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她开始长得像她的父亲了,冰冷的眸色里藏着无数条身披欲望蟒蛇。
那种眼神阴冷又狠毒,冰冷又没有感情。
薛蟒纯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她哭的时候很细很小的磨蹭喉咙,没有哭出声,只是眼角开始流下了两滴眼泪。
“很惊讶吧,我这么难过。”
她说话的声音好细,好慢,好惆怅,好温柔,好响亮,好尖锐,好明亮,好清晰。
“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会难过呢?你怎么会懂我呢?”
“你怎么会懂我呢?”,薛蟒纯重复了一遍她刚刚说的话。
薛蟒纯的人生没办法过了,因为她失去了心爱的姑娘。
她知道她自己的人生没办法过了。
“你不懂我的,你不会懂我的!”,子言心机抱住脑袋,哭着说道,她的模样又哭又笑在薛蟒纯的眼里情绪有些癫狂,还有些疯癫。
薛蟒纯:“你疯了。”
薛蟒纯:“我不会疯的。”
子言心机:“不,不是的…!是,是因为我的父母!!我的父母他们让我去整容!!我不是故意欺负你的!那天欺负你的人真的不是我!!”
子言心机:“是他们背叛我,是他们害我的。”
薛蟒纯: “可是你今天没有化妆啊,你没有把脸化成粉红色的模样,也没有全是白粉。”
子言心机:“我知道,那都不是我……你听我说…”
子言心机:“我不想说。”
薛蟒纯:“我不想听。”
薛蟒纯:“你也没有笑。”
薛蟒纯:“你不再笑了。”
薛蟒纯:我不再爱你了。
可是薛蟒纯她却认为啊,她第一次见子言心机,就应该在这里,这里干净。
原来子言心机不认识她,原来这个子言心机根本就不是那个子言心机!
在这个午后已经过去了三夜的一个下午,薛蟒纯认识了这个“子言心机”,她有尝试过给原来的那个子言心机发消息,那个子言心机没有回复她。
手机捧在怀里,一顿信息揣在心里,一堆说不出的话烂在心里,肺里填满了括噪,废物。
真是废物。
她真是个废物。
她真是个废物。
三月十日,晴朗的白天下起了小雨,高二上学期功课比较紧张,所有学生都很忙,所以在午休和下午的这个时间段里,所有没有课程的学生全部都会聚集在学校的第三层图书馆里。
这个图书馆是在教学楼外单独建立的,专门供高二和高三的同学使用。
大家都抱着‘多读书,多练字,以后才能有出息’的心态复习着。
同来这里自主学习的学生们心理差不多,薛蟒纯觉得自己最近因为忙于业余爱好课程落下了很多。
她最近上课总是发呆,读不了书,学不起字的模样。
其实老师也发现了她最近的多动症,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好学乖巧的薛蟒纯再也不存在了。
薛蟒纯穿了一身红色卫衣,黑色短款夹克,修长的黑色牛皮裤。
薛蟒纯走进高二知识区域的书架上面挑选合适的书籍,从第二堂课目开始挑起,不知何时起,书柜被一片更深的阴影笼罩了。
一个高大的男生突然也出现在了这一排高大书架的后面,他向前走了三两步,站定在了薛蟒纯的身后。
这排书架比较隐蔽,可能在监控拍不到的地方。
虽然是前排,却被右侧书架折射下来的一层浅薄的浅褐色阴影盖住。
这个男生相貌挺好看的,但是不算特别精致,顶多算得上清秀,并没有比薛蟒纯好看。
他挡住薛蟒纯的去路。
“干什么?”
男生用不善的眼神看着薛蟒纯,上下打量的目光显得特别的不自然,就像是刻意演出来的一样。
薛蟒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满的书香气息扑鼻而来,她觉得有些烦躁了。
“没什么,同学。看你鞋带开了,提醒你一下。”,男生脸上突然浮现出笑容,露出牙齿,看上去阳光明媚,他的脸颊两侧还有帅气的小酒窝。
薛蟒纯低下头,发现白色的鞋带上面确实开了两层,她的目光一不小心扫到了前方,这个粗心的男生鞋带也开了,还想提醒她?
“不用谢,你鞋带也开了。”
薛蟒纯抬头看了他一眼,另一只手随便的从书柜里盲摸了一本蓝色书籍,从男生的身旁绕过,她蹲下身子,把书抓在左手里,系上鞋带。
“那个,同学,我跟你说个事……我从子言心机的手机里看到过你……”,男生有些郁闷的摸了摸脑袋,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怎么了?”
“我是子言心机的男朋友,你不要再纠缠她了好吗?我看见你们两个的聊天记录了,她好像很在乎你诶……我最恶心你们这种女同性恋了,麻烦你不要把我家子言妹妹也带的同性恋?太恶心了吧,我靠。”
红色卫衣帽子遮住了薛蟒纯的头部,薛蟒纯回头看他,目光变得幽幽的,她抬起脚就踹了过去,踢到了男生的裆部,他的膝盖立刻向前弯曲,跪到了地上。
这次动静有些大,几本书被震落到了地上,她趁他不注意,转身一反踢,又踹向他的大腿,只怪自己今天穿的不是皮鞋,没有高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