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眼睛的时候,看见不远处缓慢走过来一个熟悉的绿色身影,饫龄跑上去就怼:“薛蟒纯……你学习挺好啊?”
她往手里塞了一个特别肮脏的东西,向着薛蟒纯的头发上面一甩,这个粘着香蕉皮的蟋蟀就被扔在了薛蟒纯的头发上面,薛蟒纯躲得快,直接把头侧了过去。
可是发梢还是沾上了许多的黏黏腻腻的东西……好像是唾液?
“我虽然学习不好,但是我智商比你高。”,她把目光正对上饫龄,顺便疑惑的问道:“还有,我并不认识你,小姐,我们之前应该一次也没有见过面吧?”
“你有病啊?薛蟒纯?”,她话音未落,就被薛蟒纯直接甩了一巴掌,“你……!!!”
反正她本来长得也丑,被多甩几个巴掌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双方开始了激烈的争执,对面人多,大概有个七、八个人。
很多都是还在上学的学生,有初中生,也有高中生,但是她还在里面看到了一些年纪比较大的大哥。
三十好几岁的,全是一群彪壮肥胖体,戴着黑色眼睛,看上去油腻的不行。
吵得实在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人不敌众手,薛蟒纯被他们一群人拽进了一片漆黑的胡同里面。
尾部是被许多纸箱子堵上的,纸箱子外面流淌着一些肮脏的绿色液体,也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
胡同里面的宽度不大,大概有两米吧,周围坐落着大大小小的贫民窟。
有些人家似乎已经开始做午饭了,他们打开了厨房的灯,穷阎漏屋。
昏暗又狭窄的橘黄色灯光从狭小的窗户缝隙透了出来,
大多数窗户其实都是密不透风的,有的甚至是用了木板封死,铁网锁住。
据说是因为这里的空气不太好,第二个原因呢,就是害怕半夜进小偷。
小巷里的油烟机里面弥漫着无味儿的烟雾,全部都一起分分散散到了这个地方,薛蟒纯抬起头,
头顶上全是一团又一团大片的云雾,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因为只有死人才能够感受到什么云雾的气息。
胡同四周一片黑暗,只有上方的天空代表着还是早晨。
薛蟒纯被他们带到了这里,也不知道他们是想做什么。
只是那几个人不怀好意的一起向她这个弱女子涌过来。
用力的推了她的肩膀一下,把她撞到了地上,她闻着地上的臭水沟味儿,觉得有些难闻,内心也是止不住的一阵犯呕。
本来以为立刻就要被围殴了,结果事情发生了一些天翻地覆的转变,比如这些人……他们面带欢喜,积极的吵架起来。
“要不我们把她的皮肤扒了吧!!耳朵里再灌上水银。”
她薛蟒纯打心眼子里没见过这么坏的人。
她的眼角开始流泪了。
“我认识她,生意场上的人,最害怕侮辱,之前我和几个合伙兄弟一起去他们公司找合作,妈的来的居然就是一个小孩儿,毛都没长齐,就是她!一头绿色头发和个不良少年似的,搞得自己好像是一个鹦鹉!这么想当鹦鹉!那就把她的皮肤全部都扒下来啊!!!”
“你别急!!别动不动就学你女朋友琉文文说话,动不动就说什么要扒人家小姑娘衣服………这多不礼貌啊………”
峘挲腆说着,又往毫无搏击之力的薛蟒纯肚子上面踹了几脚,地上的人儿瞬间捂起了肚子,薛蟒纯的头发有些长,遮住了眼睛,她根本看不清踹伤她的人到底是谁?
说实话,她也没有眼儿看。说实话,她没有勇气去看。
“应该先准备点儿火刑……不如我们先把她的头发先烧了怎么样?直接光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陪我走过每一条街,今天阳光姣好,你穿着同款外套,
包容我的胡闹,灿烂对我微笑,真怕被你听到,
每一次,怦然心跳,你为我保持诙谐,尝试爱我的一切,带我畅游你的世界……
那群人站在火的光束附近,外面是火,里面就是遥遥无期的一片黑暗。
就像是被一群陌生人下了一场有期徒刑一样。
她的双手有一瞬间是被带上手铐的,而给她带上手铐的人……就是这群恶毒的混混………
她躺倒在了地上,绿色发丝沾染了一些臭气,她的嘴角忍不住的抽泣起来,就连眼边儿也流下了一滴眼泪,滑落到了脸庞,流到了嘴巴里。
最后又躺倒在了地上的臭水里面,和那些又肮脏又恶臭的东西融为了一体。
她的眼睛渐渐阖上了,有一束光从眼缝里面溜走。
妈的,早知道年纪还小的时候,当初在原来的城市的时候就不去天天打架了。
“哈哈哈哈!!我要把她的头发全部都拔掉!!!扔到地上擦地板!!!再做成拖把的样子!!!!!放在自己的家里面哈哈哈哈哈哈哈!!!!!!!!!!!!!!!!!!!!!!!!!”
满嘴都是臭水沟味儿,她的嘴巴也紧紧地贴合在了下水道上面,臭水轻轻的碰撞在她的下唇边儿。
还有指尖上面也有很多脏泥鳅,黏了好多泥土,好恶心,这让人恶心的不行!
他们讨论得津津有味儿的,一会儿要把一只小鸟儿清蒸。
一会儿要把一只鹦鹉剥皮拆骨,一会儿又要把这儿一只小鸟红烧了炖排骨。
放成橘红色糖醋的,说实在的,她薛蟒纯几乎这辈子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的,她就是一个偏偏君子风格的少爷。
她找了个机会直接从地上爬起来了,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几个,眼神不自觉的向远方的纸箱子附近骗飘去,她的眼神游来游去,慢慢的寻找到了一些什么……
她把身体慢慢的移动过去,跑到了纸箱子底下。
把手伸了进去,也不管这些东西脏不脏了,反正面儿上看着也不脏,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抽了出来。
把手里捞到的铁杆向下一甩,甩到了那群人的脚底下。
她看了一眼他们的手心,眼神向下一撇,立马轻浮了起来,心里不禁嘲讽道:
“呵呵,一群人也不知道哪个武器什么的………手无寸铁的怎么打我?”
峘挲腆用看不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他忽然昂首大笑起来,两只手抱着胳膊,牙齿咧开到最大。
然后把手伸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面,说实话他长得挺帅的,也不该这么贱!
在不温暖的季节,陪我走过每一条街,今天阳光姣好,你穿着同款外套;
包容我的胡闹,灿烂对我微笑,真怕被你听到,每一次,怦然心跳;
峘挲腆把摸出来的两只硬邦邦的金色东西扔到了地上,就像是在施舍一只小狗一样,眼神轻挑:“拿去吧~”,
他说着,反身走回了一辆黑色车厢里面,留下了一堆儿小伙计和她面面相望。
薛蟒纯仔细看了一眼,大概之中有三三两两个女的!估计都是一些社会群体一起聚在一起看她笑话的吧!
妈的!她薛蟒纯这辈子没有受到这么大的侮辱!!!
她的舌尖向上轻挑,舔了一下芙蓉似的粉色嘴唇。
她黑着脸,闻了闻地上的铜钱臭,薛蟒纯拿起一旁的铁杆就往前一甩,肩膀向上一顶,舒展了一下上半身的筋骨,领头的金毛吓得顿时不敢说话了。
他哆哆嗦嗦的从嘴巴里面挤出一句话:
“额………呵呵呵呵呵………你怎么了………吗?你,你有病啊……干什么没事打人啊!!!???”
“卧槽这个高材生打人诶………!!!!你们!过来!!!”
“全部一起都给我拿出手机拍照!!!!我要发到他们学校去!!!让她这个社会人渣,社会败类被举报,被开除哈哈哈哈哈哈哈!!!!!”
“学习好有什么用啊!!!!??????你这个婊子!!!!!!你这个女婊子!!!!!”
领头的那个金毛寸头男话都没说完,腿就被薛蟒纯给打折了,她干完架后,甩了甩头发,觉得自己特别帅气。
她在对方的尸体上面接着又补了两脚,随后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宾馆,那个峘挲腆的身影早就已经消失在巷子里面了。
说实话,她薛蟒纯不会放过他的。
一定又是奔着子言心机来的狗崽种子,薛蟒纯在外面打了一顿架,回学校后却发现自己被莫名举报了。
告诉她这件事的是愈螳。
不过她也没太理会,直接拉着愈螳跑去学校顶楼的自助餐厅里面吃饭了,大概吃了两个小时吧。
心情有点儿倦倦的,她在酒店门口用借来的电热棒给自己卷了卷头发。
发型显得有些慵懒,就像一只天生自来卷的白色小羊羔一样。
说实话,薛蟒纯有的时候希望自己是一只棕褐色的小羊羔。
她晚上抱着一大堆复习资料去上晚自习的时候……被隔壁(5)班另一个关系比较好的班长王文叫住了名字。
她立刻往她身边凑了凑,她低声缓缓道:
“额……薛蟒………班主任老陈让你去他的办公室一趟……新来的这个班主任还不懂事,您多单量单量着说话……
“听说脾气可大的,而且乱污蔑人,你可别说错话了……听说家里也挺有钱的,是开公司的。”
“是吗?”
“那他长得怎么样吗?”,薛蟒纯冷冷地问道。
眼眸里面辗转反侧出了许多的冰雕,她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一样,永远剥夺着别人的好,脸上还带着一些伤痕,和未干掉的淤青。
行吧,这下跑不掉了。
“额?挺不错的……听说是个高富帅诶,而且年纪轻轻就是集团总裁,你去看看吧,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的声音好低,压的就好像是蚊子声一样,就好像马上就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一样。
“好的,我知道了。”
“呵呵,我就不去,能怎么样?”
“额……但是他要扣您完美的学霸级别的校级大佬的学分啊……您不去的话对您影响不太好吧…………???”
“行吧,我知道了,他个傻逼。”
少女留下一句话,消失在了夕阳最后的余晖里面。
就好像她在这个十七八岁的年纪里面生日也就此落幕了,就像一只一直沉睡着的快要老去的鸽子。
“怎么回事啊?班委怎么会突然被班主任这个恶魔叫到教职员办公室里面去啊?不会吧,她不会还没学好吧?”
“不懂啊,我也不懂啊,谁知道她为什么会进去?”
“咱们班级里面也就这么几个班主任,班主任老方,老才,还有一个新来的……叫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