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她在父母的羽翼下长大,衣食不愁,长大后却也总被当作小孩看待。
所以,她当初才会选择去法国,想要真正脱离他们活一次。
自从毕业之后,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心不断成熟,这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她也没想过,自己会成为被需要的人。
回到家后,她将水杯和药放在了门口。
不出意料,阁楼上的门还是紧锁着,背后仿佛藏着天大的秘密一样。
“江知著,我把药买回来了,有需要的话就吃掉吧。”她冲着他隔空喊话。
“……你还特意为我出了趟门?”
“呃,这个嘛……”林见薇被他的问题噎住了。按照往常,她肯定会否认说“怎么可能,你还真是自作多情”。
但今天为了不伤病人的心,她便清清嗓子回答道:“是啊,你要这么说也没问题。”
良久,里面飘出来三个字,“谢谢你。”
眼看对方还是没有出来的意思,林见薇只得转身离开,总觉得他今天看起来非常反常。
不像是生病了,倒像是为了什么事情躲着她。
听到脚步声离去后,弥修斯才放心地开了门,将她准备的东西拿进房间。
一杯水,一盒药,还有一碗甜羹。
不知为何,看到这碗雪梨汤时,他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一定是眼睛里进沙子了。
他总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个母亲还在身边的夜晚。
·
弥修斯惴惴不安地度过了一夜。
就连做噩梦,也和自己的身份暴露有关。
梦里,林见薇颇为厌恶地看着她。那双冷冰冰不带感情的眼睛,令他心口针刺般的疼痛。
“所以,你一直在用假身份骗我,对吗?”
他张张口,却发现喉咙仿佛被扼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原来在我身边的,一直都是半人半妖的怪物。你赶紧搬出去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我……”
“赶紧出去!”
一瞬间,弥修斯从噩梦中惊醒。这个梦,真实得有些诡异了。
随后,他几乎第一时间冲向镜子前,急于查看自己目前的模样。
结果,他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惊喜——
猫耳和尾巴,竟然统统从身上不着痕迹地消失了。
他几乎可以确信,这种情况和喝酒有关。
虽不清楚具体的原理,但正因为酒精在体内消失,他才得以恢复原样。
他长出一口气,心情也没那么沉重了。
倘若今天还变不回去,他不知该如何面对林见薇。或许只有砍掉这一种方式了。
想想就很血腥。
他哼着小曲下了楼,正好碰见林见薇从房间里出来。
或许是上次听进了他的话,这次她换了一套非常保守的睡衣。上面的图案是几只小猫,模样圆滚滚且很可爱。
“早上好。”他率先和她打招呼。
林见薇狐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现在分明精神抖擞、容光焕发,连一点黑眼圈和暗沉都见不到,哪里能看出来是个病人?
“江知著,你的病已经好了吗?”
“嗯,本来就没什么事,睡一觉就好多了。”
到底是身强体壮的男人,小感冒完全不放在眼里。像她这样身子孱弱的,可能得在床上躺三天才能康复。
“既然已经没事了,那你等会儿吃完饭,就把水池里的盘子都洗掉吧。”
弥修斯:?
他朝水池看了一眼,暗自咋舌。
合着他昨天“生病”了,她还把好心把昨天的脏碗都留给他?
……呵呵,人还怪好的。
但他还是作罢,并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知道了,真是个懒虫,不知道你平时一个人是如何生活的。”
“这不是因为你来了,我才能悄悄偷个懒嘛。”她手指了指旁边的电饭煲,“对了,海鲜粥在里面,你自己盛起来喝掉吧。”
昨天还剩了一点花蛤和小龙虾,她不忍心扔掉,就存起来煮进了粥里。
粥的甜香搭配辅料的鲜香,再撒上一把葱花,味道岂一个鲜字了得!
纵使弥修斯不吃早饭,也被这诱人的气味吸引住了。
二人面对面落座,一边喝粥,一边享受清晨的美好阳光。
喝到一半,林见薇忽然抬起头说:“对了,我今天要带爸妈去看场地,但可能不太方便带你一起……”
弥修斯眉头微蹙,“怎么,难道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他并不介意在她父母面前露面。相反,他也想更多地了解她的社会关系,有利于更快达成任务。
然而,他得到了一句刺耳的下文。
“因为我告诉他们,我们决定不领证了,你不再是我的未婚夫。而他们接受了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