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张可尘吸引了——他垂下的睫毛，他说话时微微颤动的喉结，他挽起袖子露出的白皙手腕。

这一切都让林小凡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明白了吗？”

张可尘转头看他。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林小凡甚至能看清张可尘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他慌乱地点头：“明、明白了。”

“那你试试。”

张可尘把被子抖开，示意林小凡操作。

林小凡深吸一口气，按照刚才的步骤开始叠。

但他的手像是突然不听使唤，折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

张可尘看了一会儿，伸出手帮他调整：“这里要压紧。”

他的手覆在林小凡的手上，温热而干燥。

林小凡像是触电般缩了一下，脸瞬间红了。

好在寝室的灯光不算明亮，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对不起，我有点笨。”

林小凡小声说。

“多练几次就好了。”

张可尘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柔。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张可尘耐心地教他们整理书桌、摆放物品、打扫卫生。

他做事非常认真，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林小凡跟在他身后，默默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培训结束时，王鑫非要留他们吃水果。

张可尘客气地拒绝了：“我们还要去自习，下次吧。”

送走315寝室的人后，王鑫满意地看着焕然一新的寝室：“张可尘这人不错啊，一点架子都没有。”

周郎推了推眼镜：“人家家教好。”

林小凡没说话。

他回到自己的床前，看着那床被张可尘亲手整理过的被子，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拆开。

那一晚，他睡在了床的另一边，生怕破坏被子上的折痕。

内务问题是解决了，但晨跑依然是林小凡的噩梦。

在被连续记录了一周迟到后，他决定做出改变。

“我决定每天晚上去操场跑步。”

晚饭时，林小凡宣布。

王鑫惊讶地看着他：“你不是最讨厌运动吗？”

“就是因为讨厌，才要练。”林小凡难得地坚持，“我不能一直拖后腿。”

周郎从游戏里抬起头：“需要陪你吗？”

“不用，我自己就行。”

那天晚上八点，林小凡换上运动服，独自来到体育场。

夜晚的操场人不多，有几对情侣在散步，几个体育生在训练，还有一些像他一样来锻炼的学生。

林小凡做了简单的热身，开始绕着跑道慢跑。

第一圈还好，第二圈就开始喘，第三圈时腿已经发软。

他咬着牙坚持，脑海里却浮现出张可尘跑步时轻松的样子。

“人家是天生的运动健将，你比什么比。”

他心里自嘲，脚步却不肯停。

跑到第五圈时，林小凡已经头晕眼花，跑出的路线都变成了曲线。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同学，请让一让！”

林小凡一紧张，不知道是该往左还是往右。

犹豫间，后面的人已经撞了上来。

他一个踉跄，华丽地扑倒在塑胶跑道上。

膝盖和手肘传来火辣辣的疼。

林小凡火冒三丈，爬起来就骂：“我草，你他妈的瞎了眼睛是不是……”

话说到一半，他看清了撞他的人——正是张可尘。

张可尘也愣住了，随即露出歉意的表情：“小凡，是你呀，对不起啊，没摔到哪吧？”

林小凡的脸瞬间涨红。

他刚才还气势汹汹，现在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扬起头，故作强硬：“当……当然没事啦，老子哪里有那么脆弱！”

张可尘看着他强撑的样子，突然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朗干净，在夜色中传得很远。

“你笑什么？”

林小凡恼羞成怒。

张可尘没回答，反而上前一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让林小凡全身僵硬，心跳如雷。

“小凡，自己跑步也挺无聊的，要不一起吧。”

张可尘说，手臂还搭在他肩上。

林小凡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机械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