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316的凌乱不同，315干净得像样板间。

桌面整洁，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连拖鞋都摆得整整齐齐。

林小凡知道，另外两个室友一个搬出去和女朋友同居了，一个转了专业，现在这里只有张可尘一个人住。

“坐。”张可尘把他按在椅子上，又从隔壁拖了把椅子过来。

两人挤在小小的电脑桌前，张可尘打开餐盒，把一碗蔬菜粥推到他面前。

“昨晚吐成那样，吃点清淡的。”

张可尘掰开一次性筷子递给他。

林小凡接过筷子，默默喝粥。

张可尘不时给他夹菜，还絮絮叨叨地劝他：“别太伤心了，感情的事不能强求……要振作起来，学习不能落下……我永远是你好哥们，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林小凡点头应着，心里却一片苦涩。

是啊，好哥们，永远只能是好哥们。

那天之后，日子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林小凡继续和张可尘一起跑步、自习、吃饭，但心里始终隔着什么。

他学会了掩饰，学会了在张可尘靠近时控制心跳，学会了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压在心底最深处。

大二下学期，学院下发了一个通知：要从机械专业选拔一名学生，去国外大学做一年的交流生。

选拔标准是期末考试成绩前十名，再参加一次英语测试，分数最高者获得资格。

学霸们摩拳擦掌，王鑫更是通宵达旦地准备。

但最后胜出的，是张可尘。

成绩公布那天，林小凡跑到315寝室，捶了张可尘一拳：“行啊，真人不露相！英语这么好！”

张可尘笑了笑：“小时候爸妈总请外教，磨出来的，其实我不怎么喜欢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