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可尘似乎很自然地接续了一年前的相处模式，甚至更加熟稔和亲近。

他会很随意地把胳膊搭在林小凡肩上，会在食堂把自己餐盘里林小凡爱吃的菜夹给他，会在自习时很自然地拿过林小凡的水杯喝一口水。

这些亲昵的举动，以前也有，但此刻在林小凡眼中，却像是被放慢、被赋予了别样意味的电影镜头。

每一次触碰，每一次靠近，都让他心跳失序，既甜蜜又痛苦。

他贪婪地汲取着这份亲近，又时刻警醒自己这只是“哥们”间的正常互动，告诫自己不要越界，不要表露出任何异样。

然而，张可尘似乎也在发生着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地提起远在南方的女朋友，手机也很少在和林小凡相处时响起。

偶尔有电话进来，他看一眼屏幕，神色会变得有些复杂，走到远处去接，回来时眉头微蹙，心情明显低落。

一次晚自习后，两人沿着寂静的校园小路往宿舍走。秋夜的凉风习习，吹落几片梧桐枯叶。

张可尘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凡凡，你说，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想法和目标越来越不一样，还有必要继续吗？”

林小凡心里一动，侧头看他。

路灯下，张可尘的侧脸线条清晰，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神情是少见的迷茫和倦怠。

“你是说……你和你女朋友？”

林小凡小心翼翼地问。

张可尘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她想留在南方发展，甚至想出国。她家也是那个意思。可我……”他停顿了一下，“我觉得北方挺好，家里也希望我能早点接手一些事情。”

“那……你们好好谈过吗？”

“谈过几次，每次都不太愉快。她觉得我不够上进，没有远大的抱负。”张可尘自嘲地笑了笑，“可能在她眼里，我就是个靠着家里、安于现状的纨绔子弟吧。”

“你不是！”林小凡脱口而出，语气有些急切，“你学习好，能力强，人缘也好，你只是……只是选择的路不一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