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可尘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声音干涩：“没过线，英语差两分。”

林小凡愣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甚至想过张可尘可能考得不够理想，但从未想过他会落榜。

在所有人眼里，张可尘是那种做什么都能成功的人。

“怎么会……”

林小凡下意识地说，随即又觉得这话不妥，连忙住口。

张可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啊，怎么会？我也想问。”

他抓过茶几上还剩小半瓶的酒，对着瓶口就要喝。

林小凡一把按住他的手：“别喝了！”

张可尘的手停在半空，他转过头，看着林小凡。

那眼神里有痛苦，有自嘲，还有一种林小凡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迷茫和脆弱。

“放手。”

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小凡的手松开了。

他看着张可尘仰头灌下几大口酒，喉结剧烈地滚动，酒液从他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滑落，滴在T恤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她跟我分手了。”张可尘放下酒瓶，忽然说，语气平静得可怕，“就在刚才，打电话来的。说早就想说了，等我考完，说我心里根本没有她，说我太自我……呵呵。”

林小凡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看着张可尘，看着他强装的平静下逐渐崩溃的裂痕，看着他通红的眼眶里竭力隐忍的水光。

这一刻，什么暗恋，什么嫉妒，什么自卑，统统都不重要了。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