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磨砂玻璃门透出暖黄的光晕和模糊晃动的身影。

林小凡站在客厅中央，听着水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开始机械地收拾房间。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他本来就爱干净。

他把沙发上的靠垫摆正，又把茶几上的水杯收走清洗。

做这些事的时候，他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张可尘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林小凡给他找的一套干净的休闲家居服。

略小的尺码穿在他身上有些紧绷，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胸膛线条。

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没入微敞的领口。

他用毛巾随意地擦着头发，看到林小凡呆呆地站在客厅，挑眉一笑：“怎么了？不认识了？”

林小凡这才回过神，慌忙移开视线。

“没、没什么，你……洗完了？”

“嗯。”张可尘走到沙发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啊，站着干嘛。”

林小凡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中间隔着一个明显的空位。

张可尘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擦头发。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毛巾摩擦头发的窸窣声，还有两人之间微妙的几乎凝滞的空气。

“你……”林小凡试图找点话说，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这次出差，顺利吗？”

“还行，也用不到我什么，都是我那两个同事对接，其实已经基本谈妥了。”张可尘停下动作，把毛巾搭在肩上，“对方公司实力不错，如果能长期合作，对我们拓展北方市场有好处。”

“那就好。”林小凡点点头，双手无意识地交握着放在膝盖上。

张可尘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你怎么比我还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哪有紧张！”林小凡下意识反驳，声音却虚得很。

张可尘没再逗他，转头看向窗外宁城的夜景。

“这城市挺安静的，不像咱们大学那边，晚上到处都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