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官服的谢辞,也知道适可而止,但依旧轻揽赵令仪在怀里,用下巴指了指包裹,“殿下想何时药浴?”
“啊?”赵令仪顺着谢辞的目光,看着药材莫名心虚,反正在她修撰药典之前,肯定要清心寡欲,“我...过两日吧。”
“嗯。”谢辞淡淡地说道,“到时一起。”
赵令仪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一下,自觉羞愧,从谢辞怀里一下子起身,娇嗔地瞪了他一下,转头专心致志地喝桂花饮。
“娘子,别让我等太久。”谢辞凑过来趴在赵令仪耳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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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此人有一特殊能力,便是轻而易举地叫人念念不忘。
对旁人来说,或许是他这张美若天仙的脸,而对赵令仪来说,则是他永远不为人知的一面,就是趴在她耳边说的悄悄话。
原本赵令仪对这种身体疲惫之事,并不抱有多大的期待,偏偏那日马车上,谢辞那么简单一句话,让她时不常地就从脑海里蹦出来,别人都不知道她为何坐着就脸红了。
谢辞永远都是这样润物细无声。
说来也巧,或许是有九公主带着得力干将陆方卓的加持,在中秋前日,药典终于修撰完毕,因这是九公主督察的一件事,翰林官院审查之后,特地上交给柳皇后过目。
柳皇后看了之后喜笑颜开,特地除了封赏一同修撰的官员,自然也是给女儿一批不少的奖赏,一些异国进贡的绫罗绸缎,很多都只有一匹,柳皇后通通赏给了女儿,正好临近中秋自然也少不了做新衣裙。
成衣局每每为九公主缝制衣裙都是最细致的,当然也要花费些功夫,最后再留出三五日用来返工改制,中秋宫宴前日将衣裙送到国公府。
赵令仪刚从外面回来,听说衣裙送到了不禁加快脚步,还未踏入辞晏堂的大门,看到熟悉的人影,局促地在旁边徘徊,定睛一看是谢明澍,手里还拿着红盒子。
赵令仪有些惊讶,“大郎,你怎么在这?”
谢明澍对九公主心存感激,一直以来也没机会好好谢谢九公主,二叔不仅让他进了军营,还让他当火铳小队长,想必这里面一定有九公主的功劳,恭敬地将红盒子双手奉上。
“二叔说他…晚点回来。”
“哦,哎。”赵令仪看了一眼红盒子,看样子是月饼,她抬头刚要说要不进来坐坐,谢明澍猛地抱拳鞠躬,接着跑走了。
“殿下,他这是什么意思?”听竹皱眉问道。
“不知道。”赵令仪摇摇头,她心里满是试衣裙,进门先净身洗手,然后钻进衣房,听闻谢辞要好久才回来,先行用过晚饭,继续整理衣裙。
不知过了多久,赵令仪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一回头果然看到谢辞出现在门口,这几日谢辞也在忙着军中事务,两人真正没说几句话。
“驸马?用过饭了吗?”
“嗯。”谢辞点点头,“在军营吃过了。”
“那。”赵令仪慌张地垂眸,不想谢辞看穿她的心思,又想让他看穿,四下找着为他新制定的衣袍,“今日大郎来找过我。”
“嗯。”
谢辞漫不经心地回答着,视线来回追寻着赵令仪,见她拿出一件新的衣袍,放在他面前,歪头问道:“刚给你定做的,要不要试试?”
九公主的一番好意自是不能辜负,更何况是为宫宴定制的衣袍,样式看起来中规中矩,只不过这料子是皇后娘娘赏赐的,自然是金贵。
谢辞微微张开双臂,乐意地看着赵令仪在他身上一顿忙,最后系好玉带,听到九公主问:“怎么样?合身吗?”
“嗯,正合适。”
“还有一些入冬的料子,我也做成大氅了,是你爱的玄色,上面用银丝线绣的白虎,到时候你可以去军营时穿,保暖,还威风。”
谢辞轻笑地说道:“好。”
“还有一双靴子,你坐那,试试?”
谢辞坐在椅子上,说:“我自己来吧。”哪有让九公主给他弯腰提鞋的道理?
赵令仪点点头,把靴子递给他,其实她很乐意打扮谢辞,毕竟他生了一副好皮囊,宽肩窄腰,就算挂个破布袋子也好看,起初她试图让他接受她的审美,但后来发现,适合谢辞的才是最好的,所以她在玄色基础上,加入不违和的花色,制成衣袍大氅还有靴子。
九公主自小对衣物很有研究,偶尔也会亲自上手改成衣图纸,尤其是改谢辞的,尤为仔细,在脑海中一点点描画过的行头,如今就穿在她想送的人身上,赵令仪满意地说:“好看。”
“多谢殿下,这衣袍我很喜欢,劳烦殿下帮我换回去吧。”谢辞舍不得糟践这身衣服。
“好。”
赵令仪驾车就熟地为谢辞换好衣袍,他转身一丝不苟地叠好放在一旁,接着扣住赵令仪伸过来的手,意味深明地看了她一眼,“先不用穿。”
谢辞缓缓靠近,赵令仪不由自主地紧张得咽口水,眼见着谢辞俯身过来,迎面茶香包裹着她心神意乱,谢辞摘掉她的发簪,刚好吻住她的唇,纾解她所有压抑的情绪。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下满地银白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