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明晃晃的仗着人不在撒娇。
褚息昂继续发:【突然感觉有点疼,太奇怪了也,怎么这么疼呢。昨天你是不是压到这了。】
沈恒西瞧见消息的时候坐在椅子上直叹气。
【昨天压没压到你不知道?】沈恒西发了后还嫌不够,自己点了语音,“你那只手自己放哪没记住?光在一旁当着棒子了。”
褚息昂尤其喜欢听沈老师的声音,是那种一开口就能分辨出来的,这么听着心里特甜。
屋内空调一直开着,这会儿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开始想这秋天早就过去了,自己是半点没发觉到。
原来这魔都不是没有秋天,只是被他握在手,拥入怀了。
一连呆了有三四天,每天只能靠着视频通话看看人,要说不想那也有点不切实际。走的前一天两人最亲密接触了,什么也没再继续,后头的温存也是依着想念,褚息昂靠在沙发上笑着摇头。
三四天内林时妍来了有四五次,全是赶着饭点来的。每次褚息昂都屁颠屁颠跟在后头,林时妍笑着和他说:“你就坐着去,跟我后头做什么?”
褚息昂就只笑笑,“我就陪你说说话。”
林时妍点头,“说吧说吧,我今儿就在这呆个一天陪你说话。”
她今儿带了饺子过来,家里厨师包的,这会儿水烧着热气也腾上来了。
褚息昂被热气熏了一脸,往后躲了些。
“往后靠靠,就那一只手想干什么呢?”林时妍拉着人往后,“像两只手都动不了啊?”
两人这么些天说的话聊的天比正常的母子都多,什么都聊,说起话来开玩笑也不在乎。
褚息昂抿着嘴笑,“那我正好歇息了。”又指着客厅桌子上好些花说:“我今儿出去买了些花来,上次林姨在这插的花我是越看越喜欢,好不容易看它有点蔫儿了就赶紧去买了。”
“哟,一只手还真能开呢?”林时妍笑着问。
“那是。”褚息昂盘子递过去,“还能递盘子呢。”
两人都笑笑,饺子盛出来放旁边晾着,话题也引到沈老师身上了。
“恒西这几日还在忙呢?”
褚息昂“嗯”了声,“把这部戏拍完也就能歇一歇了。”
拿了碟子倒醋,林时妍又道:“他之前从小镇回来那一阵子,吃什么都要蘸醋,包子饺子面条,一家子也就被他带上了。”
褚息昂没搭话,就这么听着她说。
俩人聊天话题总是依着沈老师产生,说到小镇子上还是头一回。
林时妍还在说着,“当时和我说在那里遇到了个小孩儿,有意思,我还想着这家伙指不定找了个忘年交呢么。”
褚息昂低着头笑。
林时妍撑着下巴看他,“找了个这么好的还藏着掖着,他不懂事也是他的福分。”在褚息昂脸上看了一圈又回到他打了石膏的胳膊,“一看啊就是个心热的。”
褚息昂自己晃了晃胳膊,“就这么着吧。”
吃完饭把桌子收拾干净,花也紧接着插进了瓶子里。林时妍左看右看的,说着下次要买点花瓶带过来。
这屋子常年不住人,如今多了个一直窝着的里头的气息也不一样了。
沈恒西一进门的时候还迟疑了下。
他平时极少捣鼓东西,一是没时间,二是没那兴趣。现在推开门往里一瞧,桌子上有个花瓶,吧台上有个,就连着他喝茶的茶几上都摆了一个。
一屋子花香。
这会儿已经八点多了,卧室的门紧紧关着。
沈恒西没出声,这么多天绷着的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他推开卧室门,床上的人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褚息昂眼一下放大,瞳孔也跟着收缩了下,“哥?”
笑容自己还没察觉就已经爬上了脸侧,他下了床,走到沈恒西跟前,“你怎么回来了啊?也没和我说一声的,你吃没吃?晚上林姨过来的,我就带她出去吃饭了。你要是饿我就给你下点面条吃。”
这几乎不带喘的说了这么多,沈恒西默默听着,把人捞到怀里没回答那些问题,自己弯了腰下巴在他耳侧蹭了蹭,“想你了。”
褚息昂被他抱着也不动了,抬手搂住沈老师腰,一边搓一边说:“这不是回来了吗。”
沈恒西“嗯”着,仍抱着人不松手,嗅着他身上的沐浴露,桃子味,是沈老师之前特地买的。
两人抱着好一会儿,褚息昂笑了笑,还是没忍住先开了口:“就这么抱着么?”
“那你还想做点什么?”沈恒西问他。
有些时日没见了,话一出口就容易往别的地方拐,高速车都拉不住。
“说说?”沈恒西松开了人。
褚息昂就笑,“那没有,我不想着干啥。”他还惦记着人吃没吃,又问了一遍。
“吃了。”沈恒西拉着他坐下,“明天早上得去参加个访谈,之后就没事了,你在家里好好睡觉。”
褚息昂点头。
这些日子住惯了,床上也不再是整洁的样子。
被子掀开来,枕头一个横着一个竖着,上面褶皱明显。
“我先去洗个澡。”沈恒西说。
褚息昂说行,絮絮叨叨地说着给家里买了什么,卫生间的洗手池上又摆了什么……
沈恒西人都已经走进浴室了,听他在外头说又笑着走出来,“走吧。”
褚息昂话一停,人也跟着愣了,“去哪啊?”
沈恒西直接握着他手腕把人拉进了浴室,“你就在这和我说,省得在外头听不到。”
这会儿他开始害羞了,瞥了一眼脱衣服的沈老师,褚息昂挠了挠脸,“不好吧?”
花洒被打开,水也跟着出来了,落在地上噼里啪啦响,如在心尖上起舞。
沈恒西把头发往后撩起,微微侧头吊着眼看褚息昂。
那水,那人,那活生生的香艳…
褚息昂哪遭得住这种,自己站那直愣愣地看,身体倒是先一步做出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