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禅房在另一个回廊尽头,和她的禅房隔了一大段距离,由此他愈发放纵,不管不顾起来。
折腾地厉害了,她也不再虚与委蛇,大骂他“狗贼”、“疯狗”之类的,这回他倒是不生气了,反而笑着说:“听闻女人在床笫之间说的‘讨厌’代表‘喜欢’,你这般骂我,想必也是反意。”
她气得咬他。
如今他的肩膀已经有了十余个牙印,个个青紫渗血。
但他也不计较,反倒是凑到她耳边说:“不如娘娘在我全身盖满章,如此我去练武场便也无限风光。”
崔芙瑛被他那泼皮无赖的模样,气得无可奈何。每每折腾回来,浑身酸软,睡得昏天欲地。
而母亲和阿弟看她的眼神,欲言又止,令她羞耻万分......
今夜这厮又来了。
想到花容说的感染风寒,崔芙瑛略作思忖便决定将计就计,轻咳起来。
咳着咳着,控制不住地真咳嗽起来,险些把自己呛坏。
“呲”地一声火折子轻响,一盏烛火放在了床边的矮几上。
崔芙瑛正欲转身,却见床榻微微凹陷下来,紧接着,男人搀扶着她坐起来,端来一碗热茶。
“喝。”
崔芙瑛不得不睁开眼,因为呛得厉害,眼尾泛着水光,靠在男人坚硬滚烫的胸膛,就着他手里的茶盏,小口啜饮。
喝了小半盏,燕朔将她轻轻放下来,在盖被褥时,摩挲了几下被褥料子,皱眉道:“娘娘如此娇嫩,如何盖得了这粗糙的芦花被?”
他顿了顿,像是有意般凑到她耳边道:“可还疼着?”
崔芙瑛攥紧被褥,低声骂:“无耻下流!”
燕朔却笑,握住她的手,细细摩挲着。
这女人的手和他完全不一样,柔滑细腻,像是一块上乘的羊脂白玉。
燕朔指了指面前的一只火盆道:“这炭烟气太大,皇上怎么不派人送点银丝炭过来?”
他笑了笑,做出恍然大悟状,“哦,皇上正忙着纳妃,哪里想的起自己的前任发妻在庵里受苦受难呢。”
“纳什么妃?”崔芙瑛猛地抬头,下意识地问出口。问出来时,才惊觉自己不该问。
燕朔脸色顿时黑了一度,捏住女人下巴,“呦,还关心着你的好前夫呢。”
“那我就告诉娘娘,周元翊下个月月初,就要纳苏州王氏女为妃,封号梅妃。听闻这王氏女颇有江南女子的气韵,国色天香,才情斐然。”
“那就恭喜皇上了。”崔芙瑛平道。
燕朔狐疑地盯着她,“有什么好恭喜的?”
崔芙瑛的唇边浮起一抹笑,“那梅妃如此才貌双全,想必入了宫定受皇上宠爱,要是再怀上龙嗣,那我大晋江山愈发平稳昌顺,燕郡王,难道我不值得恭喜吗?”
即便她已经离开皇宫,竟还盼着周元翊龙位稳固,社稷平稳,真是痴情到愚蠢了。
他一把搂住她的细腰,压在榻上。
黑压压的山再度覆上来,带着一丝甘醇的梨花白酒气,还有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将她灼得呼吸不稳。
崔芙瑛心中一紧,唯恐他又发作,伸手使劲推他,“我感染了风寒,燕郡王若是不想被过了病气,还是离开为好。”
燕朔正在气头上,一把扯掉她身上薄薄的里衣,滚烫的吻落在她耳垂旁,还恶劣地吹了吹气。
崔芙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瞪他,“燕朔,你这样夜夜入云隐庵,即便锦衣卫守卫再严,也有可能有所疏漏。若是有人将你我二人的事,捅到皇上那边,你猜你会被治何罪?”
“我巴不得周元翊知道。”
燕朔清楚这女人即便和他燕好了好几日,但每次身子都涩.滞得厉害。
他已经恶补了避火图,知道女人反抗一个男人肌肤接触时,便会如此。
她厌恶他。
但他不怕,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
燕朔将女人抱住,坐在身上,拿起被褥包住她,和她面对面,手上开始胡作非为起来。
“滚开,不准碰我!”
“狗贼,嗯......”
崔芙瑛死死掐着男人的胳膊,眼尾泛红,面若春桃。
看着她羞赧至极的模样,燕朔心里好一阵快意。
“周元翊床上功夫实在堪忧,根本就没给你带来什么趣儿,对不对?”
燕朔凑到她耳边,哑声道:“那回他接你回宫前,在禅房内......似乎都没有进去,对不对?”
“混账!”崔芙瑛一巴掌甩过去,燕朔偏了头,巴掌甩在了他脖颈处,倒是不疼。
见她恼羞成怒,知道自己猜对了,笑了笑道:“其实啊,我藏在那立柜里根本瞧不清,只是觉得你当时那神情,像是没有得到满足......”
“燕朔!狗贼!我要杀了你!”
崔芙瑛生生被气哭了,想到如今的耻辱境地,再想想周元翊又要纳新人,眼泪婆娑,索性把心头的郁结发泄在男人身上,抓着他又是咬又是挠。
燕朔见她哭得伤心,动作倒是缓了下来,将她抱住,勒的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