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了花容,待他大业成,定要娶她入宫。
下定了决心,崔玉衡和崔芙瑛说要去前殿找一找,崔芙瑛心急如焚,也没多说什么。
待天亮时,崔芙瑛忽地发现,崔玉衡也不见了。
一夜之间丢了两个人,崔芙瑛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林婉也急得抹眼泪。
后来孟临舟的人入寺庙,见到她,先是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眼,随后恭谨道:“娘娘,燕郡王带话,定会将您的婢女找到,您放心。”
孟临舟当然不想说这样的一番话,但燕朔在他出发前确实如此叮嘱的,只得硬着头皮说了,与此同时,将那花容的样貌和眼前的做了一番比较。
仔细看,发觉二人长得并不相似,只是身形相似,怪不得他摸黑掳错了人。
崔芙瑛闻言,心里浮起一抹复杂之色,顿了顿她又道:“我阿弟玉衡也不见了,劳烦孟副将再多派多些人手寻找。”
孟临舟神色一凛,“什么,崔玉衡怎么会不见,难不成是趁乱潜逃了?”
崔芙瑛听着有几分不适,一旁的林婉闻言上前,语气带了几分愠怒。
“这位孟大人,我儿哪里会潜逃,他一个待罪之身没有燕郡王的庇护,能逃到哪里去?”
“兴许是为了找花容,心急如焚,这才走了出去,你不知,我儿对那花容有几分心意......”
崔芙瑛看着母亲,心道即便母亲看不见,但知子若母,也瞧出了那对少男少女之间的暧昧。
孟临舟却不耐道:“我们爷担了好大的风险救下了崔玉衡,若是崔玉衡潜逃,被人发现,牵扯到了我们郡王,只能死路一条。你们最好祈祷,崔玉衡能早日回来,不然......”
崔芙瑛被面前的人骇得说不出话来,待孟临舟走后,崔芙瑛缓了缓,这才拉着林婉宽慰道:“阿衡会回来的,阿娘放心。”
林婉抹了抹泪,喃喃道:“阿衡不会丢下我们的,阿衡不会......”
安抚好林婉,崔芙瑛一颗心又不安起来。
崔玉衡如今身子恢复了康健,受制于燕朔定是心里不岔,所以趁乱逃了出去......
可是,他不是喜欢花容的吗?
难不成,为了逃跑,他连她和阿娘,还有喜欢的女子也不管不顾了......
不,崔芙瑛使劲摇了摇头,阿弟不是这般冷血无情的人。
绝对不是。
崔芙瑛等了两日,始终没等到花容或着崔玉衡被找到的消息,一颗心下沉。
林婉亦愈发不安,茶饭不思,日日在前殿诵佛念经。
这夜,崔芙瑛沐浴梳洗过后,躺在榻上,双手触摸到杭绸的丝滑,还有那隐隐约约独属于那个男人的气息,心里愈发烦乱。
这燕朔之前不是夜夜过来吗,怎么连着两个晚上都没来了?
若是见了他,她定是要好好问一问,甚至求求他,多派点人手......
正思忖着,门外想起了声音,是云香的,“见过燕郡王。”
燕朔一袭玄衣入内,脱掉身上的大氅,立在她面前,轻嗤一声:“你倒是还有闲心睡觉呢。”
崔芙瑛立刻坐起身,见他满脸愠怒,知道是崔玉衡的事得罪了他。
也是,他担了那般风险救出人来,没想到没几日人便逃了。
“燕郡王,我知您心生恼怒,对此我深感歉意,若是阿衡被找回来......”
任打任杀,这样的话她说不出来,崔芙瑛苦涩地闭了闭眼,“燕郡王,您若是心中有气,就冲我来吧。”
“冲你?”燕朔简直被气笑了,当他得知崔玉衡消失的消息时,他正在和王立山谈南北夹击包围的军略。
闻言,他气得拧眉,喝道:“派一队精兵过去,速速包围整个碧烟山。”
王立山万分诧异,“那崔玉衡不是被斩首示众了吗?”
燕朔无从说起,难不成要说他说因为一个女人,才将崔玉衡救下来?
他说不出口。
第一次为自己因为一个女人冲昏头脑,感到万分羞耻。
杀了她。
杀了她就好。
一把从怀里抽出一把青龙宝剑,刀剑出鞘,“铮”地一声发出轻响,锋利的刀刃折射出一抹寒光,刺得崔芙瑛下意识闭起眼睛。
冰冷的剑刃抵在她喉咙间,只差一毫,便要碰到她的皮肉。
崔芙瑛咬了咬唇,缓缓睁开眼,看着面前一身杀气的男人,轻声道:“临死前我只有一个遗愿,劳烦燕郡王照顾好我阿娘。”
冰冷的剑刃抵在她喉咙间,只差一毫,便要碰到她的皮肉。
崔芙瑛咬了咬唇,缓缓睁开眼,看着面前一身杀气的男人,轻声道:“临死前我只有一个遗愿,劳烦燕郡王照顾好我阿娘。”
燕朔真的被气笑了,唇边漫出一抹讥诮,“崔芙瑛,你觉得你弟弟犯了如此大错,我为何要照看你们的娘?当我是什么大善人?”
刀剑往前抵了抵,一道血痕顺着皙白的脖颈缓缓下落,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开,和灵草香杂糅在一起,令燕朔呼吸都停滞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