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喜安发现自己在数日子，每天在不自觉的在等待中度过。

那天以后，戚连赫总是以工作忙为理由，电话打不通，信息也不回，甚至晚上也不回到公寓里来，说是在公司通宵。

戚连赫偶尔才回复他一条信息，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在忙”。

相隔三到五天，戚连赫会给他发一条较长的短信：今天会早点回去，等我。

这是戚连赫向他索要？的暗号。

可祝喜安偏偏像着了魔一样，真的被他牵着鼻子走。他在这个房间里独处的时候，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想到那些令他欲罢不能的画面。

他和戚连赫折腾了多少次？数不清。

一次，两次，三次……还有后来那三天，白天，晚上，从早到晚。那三天里，除了吃饭就是睡觉，不分昼夜。有时睡觉之前刚刚分开，醒来以后，发现他已经在里面。

时而温柔，时而粗暴。随着两人的折腾，各种不同的姿势、位置叠在一起，光怪陆离，他爱上了和他紧密交缠。

两个人贴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时候，对他这个没爹没娘的人来说，是二十年多年来一直究极渴望的踏实和安心。

最如胶似漆的日子，也就那三天。而后是漫长而虚妄的等待。

等待的时间里，他会翻身躺在自己右侧，戚连赫睡觉的位置，把脸埋进枕头里，抱着被子，深深吸入他的味道。

令人沮丧的是，仅仅是这样，那种渴望就会瞬间充斥他的身体，席卷他的大脑，让他无法理性思考，只能沦为天性的奴隶。

他发现自己有反应，不可忽视的需求，因为想他。

他蜷缩成一团，把脸埋进膝盖里。疯了，自己一定是疯了。

这未必是爱，也可能是无法摆脱的低级趣味。

又一个孤身一人的夜晚过去，他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手机。

没有消息，最后一次交流记录是他两天前回复的两个字：在忙。

祝喜安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又把对话框关闭，再打开，再关闭，如此重复多次，确定从两天前到现在确实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他把手机放回枕头边，盯着天花板。他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个故事。有个女人每天站在村口等她的男人，等了三年，等成了望夫石。

当时他觉得这女人死脑筋，想不开。现在他自己也有这些症状。

浑浑噩噩一个月，这会儿才幡然醒悟：六条腿的男人好找，得到以后还珍惜，不变心的男人，那得打着灯笼带上警犬地毯式搜索。

他把公寓里的东西全都整理好，辞掉工作，退掉公寓。

戚连赫的东西，有他和戚连赫一起在超市买的衣服，毛巾，碗筷，杯子什么的。祝喜安把它们都放在一个纸箱子里，看起来像一堆从跳蚤市场淘回来的破烂。

至于自己的那部分东西，他就随便塞到几个塑料袋里，然后丢在社区的小公园，一个经常有流浪猫翻找食物的地方。如果这里还能容得下拾荒的人，他们应该会把它们捡走。

一向扣扣嗖嗖过日子的祝喜安不是突然转性了，而是这些东西他带不走，只能丢掉。因为，他终于要回家了。

一周前，祝喜安萎靡不正的去开门，李尚英气喘吁吁的出现在公寓门口。

“成了！”李尚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绿色的小瓶子，在他眼前得意洋洋的晃荡。

“浓缩液！就这么一小瓶，稀释一万倍，用无人机喷洒，覆盖半个城市没问题！”

祝喜安来了精神，接过那个瓶子对着光细细看。绿色的，透亮的，和他印象里的一模一样。

“只有这些？半个城市远远不够呀，你知道我们的目标是全世界。”

李尚英摆摆手，“安啦~这只是带来给你看看的样品，我那还有好多呢，包够用的。”

祝喜安还是不放心，他问道：“你试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