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正打算沟通一下转型,以后学点其他的,反正都一样能帮谢晏珩做事,对方应该不会拒绝。
“他说的确实没错,但那是针对他们的。”
谢晏珩的声音很稳,莫名带着让人信服的能力。
“啊?”苏澈没明白。
“世间万法,各有不同,你修的无相,本就不需要外物依托。他们没见过,自然以为你是在耗自身气血施法。”
“这样啊。”这么一解释,苏澈大概听懂了。
小命暂时没事。
他因为想事太专注,没注意到前面有颗树,回过来神时,已经被人抓住手臂,往旁边拉。
本意是想让他躲过去,没想到苏澈重心不稳,一头撞人怀里了。
“!”
危!危!危!
苏澈一下子吓立正了,撑着他手臂直起身退出来:“不好意思。”
谢晏珩没说话,像是也不在意这么一个小插曲。
苏澈心里尴尬,快走半步到他前面,视线坚定,懊恼自己会犯这种错误。
全然没有注意到,谢晏珩垂下的手在轻微发着抖,红眸有一瞬兴奋地亮起。
十多分钟后,出口就在前方几米。
一个人影在树桩子旁踌躇徘徊,看身形应该是老张。
苏澈回头去看谢晏珩,他化为黑雾钻进苏澈胸口的指环中。
“……”
刚出林子就被老张发现,老头很夸张地松了口气,“啊呦,吓死我了,在外边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以为你死里面了。”
“死不了,我命硬。”
苏澈道:“你呢?怎么出来的,我还担心你出不来。”
老张指了指脚下的一对小纸人,“诺,这个认识吗?”
苏澈摇头。
“你那师傅连这个都不教你啊。”老张鄙夷道。
苏澈没敢说话,摸摸鼻子,笑一下算了。
“这是可以寻踪的纸人,通常是一对,能力强的话也可以控制多个。”
“选定一个为定位,放在固定位置,带着另一个走,迷路了就可以让身上带的这个下地,它会自己跑回定位那里去。”
“3公里内有效。”
“这么智能。”苏澈弯腰捉起那小片纸,面露对新事物的新奇。
“那当然,除了归位,它能做的还有更多。比如追踪,取想追踪的人一根头发,哪怕那人跑到千里之外它都能找到。”
“做起来也不难,要不要我教你啊?”老张笑得狡黠。
苏澈一听,给放他肩上了。
老张笑骂:“你这孩子。”
苏澈耸耸肩,面露无奈,他正牌祖师还搁身上呢,要是表现出跳槽想法,指不定要和他谈谈心。
两人收拾好东西,踏着夜色照原路返回。
老张走在前面,偶尔还回头拿手电筒照他:“你身上阴气怎么那么重?树林里遇到其他鬼了?”
“没有。”苏澈把此前抓的那几个递给他:“还能给它们送走吗?”
“能,好歹没那么多了,我回头让来做客的无常顺便给带走。”
凌晨2点半,他们跟着小纸人出了林子。
开来的白车还停在路边。
“在车里凑合一晚吧,太累了开车不安全。”苏澈已经很熟练了,主驾座椅往下放到合适的角度,窝在里面闭目养神。
老张从副驾上来,把两个小纸人都放挡风玻璃前,念道:“你们俩守夜,阳人靠近提醒我,阴人靠近驱逐走。”
苏澈困得要死,沾椅子就想睡,听到他的话,眼睛撑开一条缝,心道还能守夜,这小东西高低得研究俩来玩。
两个小纸人咔哒咔哒转身,啪一下贴玻璃上了,像是在非常认真的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老张可能年纪大了觉少,这时候还很有活力,“小澈,你这项链方便给我看看吗?”
“我总觉得你这玩意有点怪异。”
他边说边伸手,还没触到,苏澈迷迷糊糊地下意识抬手护住,道:“抱歉,不太行,我师傅不让。”
老张一脸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表情,道:“我又不抢你的,我还缺你这一个小玩意?”
“再说了,我要是真想抢,你能护得住?”
苏澈这时略微清醒了一点,他知道老张不稀罕他这个项链。
如果谢晏珩不在,他可能会给,但此时谢晏珩还在里面,万一让老张看出点啥就不好了。
谢晏珩交代过,不能让其他人发现他的存在。
苏澈别的特点没有,就是守信这点没差,答应的事肯定要做好,不能做好的事也不会答应。
他将项链从领口塞进去,贴着皮肉滑下落在心口,被冰得一激灵,脖子外面只留了截黑绳。
然后侧过身,留给老张一个背影。
老张:“……”
“你小子为数不多的心眼都用来防自己人了。”
苏澈嘿嘿一笑,含糊过去:“睡吧睡吧,累死了,天亮还得开车。”
暖了几分钟,指环总算被体温捂热,异物感没那么强,苏澈彻底陷入沉睡。
老张嘀咕两句也闭眼靠着了。
一夜平安。
……
第二天一早,苏澈先给老张送回去,然后还车,这才回家。
在车里睡的后遗症就是浑身不舒坦,哪哪都酸得不行。
舒舒服服冲了个热水澡,他换上睡衣躺上床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