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的锁链都被解开,谢忆之这才不紧不慢地站直身体,拉开与时归的距离,时归这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他看着谢忆之脸上一本正经的表情,完全不觉自己方才的行为有何不妥。
余光又瞥到立在房间里的虞潇潇,对方愣愣地看着刚才一幕,双眸睁大,嘴巴呆呆张成一个圆形,明显是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时归:“……”
这算是带坏小孩子么?
时归从床上坐起来,刚想说些什么替自己辩解两句,就听见虞潇潇对着谢忆之语气崇拜道:“哇,你好厉害啊,毫不费力地就把铁掰断了!”
好吧,还是他多虑了。
谢忆之嘴角沁着淡淡的笑意,回道:“天生力气罢了。”
虞潇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想起什么说:“对了,师姐要我帮她晒药材来着,我就先走啦。”说完一蹦一跳地跑出了屋。
留下谢忆之和时归两个人在房中相处,面面相觑。
时归装作无事发生,清清嗓子询问道:“你这几日去了哪里?”
“蓬莱岛。”谢忆之说。
刚好又是蓬莱岛,每一次都如此碰巧。
时归眨眼问:“为何要去哪里?”
谢忆之淡淡道:“不做什么,看风景。”
好一个看风景。
看风景能看十多天?
时归继续问:“那蓬莱岛上面有什么?”
谢忆之察觉到时归问这话的目的,直接点明:“你想去?”
“是想挺想的。”时归也不拐弯抹角,承认下来,“不过我的修为太低,到不了那里。”
“谁说到不了?”
听出来有戏,时归抬眸:“可去蓬莱岛不是要经过虚妄海?”
“只是幻境而已,有人带着走就不会迷失,很容易通过。”谢忆之说话的语气不痛不痒,像是在暗示点什么。
“那你能带我去吗?”时归抓住时机,说,“一回就够了。”
谢忆之玩味地看着他,问:“你去蓬莱岛又要做什么?”
时归理所应当道:“我也想欣赏欣赏上三重天的风景。”
谢忆之轻笑一下,脸上如经春风,模样极具迷惑性,稍有不慎很容易被骗到陷进去。
“好啊。”谢忆之答应得分外爽快,连时归都没想到。
可下一秒谢忆之略带玩味地看着他,嗓音温和地说:“你求我我便同意。”
时归:“……”孽徒。
果然事情没这么简单。
俗话说,士可杀不可辱,于是乎——
“求求你带我去蓬莱岛,可好?”时归语气自然地说出这些话,看起来毫无心理压力,紧接着直勾勾地盯着谢忆之问,“是这样吗?”
对上时归赤裸裸的目光,谢忆之敛眸道:“知道了。”
时归扬眉:“你答应了?”
“我一向说话算话。”
“那你离开那晚答应我的承诺何时兑现?”
答应要带他去找沈逢知的下落。
谢忆之说:“快了。”
“具体何时?”
时归担心这个人又会毫无预兆跟他玩起消失的游戏,所以提前得问清楚。
谢忆之却反问他:“你想何时去?”
“什么时候都可以。”
“嗯,可以。”
“那等我们回苍州城后再去吧,如何?”
“听你的。”
提到苍州城,时归突然记起来还有一个人被他遗忘了。
时归连忙问起应回雪的下落,说:“应回雪怎么样了?他醒了吗?”
谁料谢忆之却轻描淡写反问道:“什么他怎么样?”
!!
时归不可置信问:“你没把他带回来吗?”
谢忆之冷漠说道:“我只带回来你一个人。”
合着应回雪还在那个山洞里?!
时归掀开被子下床,作势就要出门去。
结果刚一拉开房门,时归就看见穿着一身素白里衣的应回雪赤脚站在门口,长发垂垂散落,看起来像是刚苏醒就跑过来找他了。
如此一对比,时归心底升起几抹心虚和亏欠感。
“怎么不穿鞋子就跑过来了?”时归说,“先进来,外面冷,别着凉了。”
应回雪听话地踏进屋子里,但在看到房中的谢忆之时脸色立马变得冷漠,就差没把臭气两个字写上面了。
谢忆之捕捉到应回雪的神情变化,眼神结起冰来,毫无温度。
时归没有看见两人之间微妙的对决。
应回雪刚往前走没两步,身旁靠墙处用来装东西的木架突然毫无预兆地倒了下来,直直砸向应回雪。
幸好时归眼疾手快拉住少年的手,把他护进自己怀中,这才使得应回雪逃过一劫。
“没受伤吧?”时归抚摸了下应回雪的头,又看了看身体其他部位确认没受伤,应回雪无比乖巧地任由时归检查,好不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