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天赋,天下谁人比得过一个沈逢知啊。”
吃瓜吃到自家人身上的时归:“?”
“十七岁夺得灵霄会榜首,过了几年又成为修仙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门派宗主,后面更是一人打败数万魔修,多了不起啊。”
“可不是说他是跟魔族暗中勾结,做戏做出来的吗?”
那人嗤笑一声,彻底暴露本性:“是啊,所以说,人还是要有点手段,不然连个仙你都修不明白。”
“那你说沈逢知去魔界这个传言属实吗?”
“谁说的准呢,不过我猜大概率他是死了。”
“死了?”
时归挑眉,猜的这么准。
“不然依他的行风怎么可能舍得沉寂这么久,不出来兴风作浪两下再给自己演一出舍身救苍生的戏码,岂不可惜了他前些年的努力?”
“他是怎么死的?总不能是在那场凡城大战中死的吧。”
“这倒不可能,那场大战本就是他自作自演的一场戏,怎么可能让自己真死了,他最大的错误是躲到了魔界。”
“你莫不是想说血域先任城主惨遭弑主夺位一事吧?”
魔界不同于人界和修仙界,内部封闭性十分得强,魔界四域发生的事很难传到外界。
谈论魔界对修仙界来说相当于是个禁忌。
唯独血域先任城主被弑主夺位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两界之中无人不知,一度传到了仙察门那里。
时归回忆起系统说的关于这一段的剧情描述。
天佑一百三十年,也就是沈逢知一战成名的第十二年,一个头戴鬼面的神秘人当众闯进血域的主殿中。
当时先任城主正坐在宝座上,底下还有好几十名魔修守着。
莺歌燕舞、美人坐怀、好不快活。
见有人突然闯入,下面人立马冲上前质问:“你是做什么的?”
话音落,质问的人竟直接爆体而亡。
魔殿中所有人看到这一幕,后背瞬间发凉,坐在城主怀中的美人更是吓得四处逃窜。
坐在上位的城主眼看着神秘人直冲着自己而来,暴怒砸杯,朝下面怒吼道:“你们这群废物,都干什么吃的,还不给老子杀了他!”
说着城主操起一边的噬魂双刃大刀阔斧地走下台,面容狠厉:“妈的,都敢跑到老子这儿来撒野,老子看你是不不知道死字怎么……”
“写”字还没说出口,手里即将要砍下去的刀寒光一闪,刀锋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众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已然落地,双眸怒目圆睁紧盯着前方,甚至在触地的一瞬间布满血丝的眼还眨了一下。
砍下自己脑袋的正是自己的噬魂双刃,与其一同掉在头颅两旁。
而城主方才站的位置上只剩一具空荡荡的无头之身还直挺挺地站着,血液如瀑布般从平直断裂的脖颈上涌出,浇湿了身上的狼氅。
大殿众多人都是心狠手辣、舔刀饮血之辈,杀人放火更是家常便饭,嗜杀成性。但是他们在看到城主人头落地一刻都不寒而栗起来,对眼前这个不速之客产生了几分戒备。
众人目睹着那神秘人一步步走向高座,无人敢阻拦。
随着脚步重重踩踏在地面上的声音,先城主的左右护法头颅也接连落地,惨烈之状如出一辙。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大殿所有的门全都紧锁着,想逃也逃不走。
“从今日起,血域城主正式换位,由孤一手掌管,众人可有异议?”
大殿内一片死寂,静得只能听见血从脖颈处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全部魔族屏住呼吸,身上嚣张的气焰消散得无影无踪。
随后殿中所有还活着的人不约而同跪伏在地,沉声呐喊:“恭迎城主!”
在魔界,想成为城主的条件就是如此简单粗暴,只认强者,弑主登位。
无论你是谁,只要你杀了旧城主,你就是新城主,历代城主也向来都是如此。
但当时血域的人还没有意识到,这个新城主会是怎样的一个暴君,竟令所有魔族都直呼丧心病狂。
他把旧城主的脸皮整张割了下来,做成了招魂幡;将旧城主和左右两护法的头颅炼化为了三头枯骨杖。
最可怕的是他还令人把旧城主身上的肉还有五脏六腑全部切了下来,逼迫殿中所有人吃下去,又把旧城主的血斟进酒杯中,让方才所有献舞的舞女尽数喝尽。
最后这三具无头尸被高高挂在了血域的城门上,迄今为止都未曾取下过,并且从那之后城门上悬挂的尸体越来越多,生生成了一面尸墙。
无人知道那墙上之人究竟犯了何罪,也无人知道他们究竟是谁。
这面墙也被称之为“万尸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