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金沨松了一口气,以为是那女鬼走了。
时归知道是谢忆之对自己释放了灵气,遂道:“不是说不要随便暴露气息吗?”
谢忆之继续带着时归往上走,淡淡道:“这地方还对我产生不了威胁。”
好吧。来自大乘期的从容。
山路渐渐变宽了些,勉强能同时容纳两个人了,时归也把手从谢忆之的桎梏中抽了出来。
为了让氛围显得不那么恐怖,金逢尝试聊起了天:“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都是修仙之人吧。”
时归:“为什么?”
金沨:“就是感觉啊。我是金家人嘛,我的兄长兄姐很多都在修仙界的修炼,我感觉你们修仙人身上气质就是与众不同,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在面馆我就发现了。”
时归:“所以这才是你来找我们的真正原因吧。”
金沨用手摸着后颈,不自然道:“被你发现了。我当时想的是修仙之人肯定比我们这种普通人厉害些,真要是在这山上碰到了什么,你们应该也能应对。”
时归不认为金沨这种做法有什么不对。寻求强者庇护,本就是人之常情。
时归轻笑一声,给金沨指明了道路:“你想要寻求庇护,还是找我前面这个人吧。”
金沨由衷发问:“为何你不可?我感觉你也挺厉害的。”
时归坦然自嘲道:“那你感觉错了。我体弱多病许多年了,手无缚鸡之力,待会儿要是真遇到什么麻烦了,我也得靠有人庇佑。”
“体弱多病?”
时归看着谢忆之,淡然提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尽管他已有许久都没在谢忆面前装病了。倒不是忘记了或是懒得装,而是已没了那个必要。
其实早在和谢忆之的第一次见面,时归就知道他自己已经暴露了。
并且对于大乘期的人来说,有没有装病,探一次息立马就能发现,无影遁形。也就是说任何伪装在谢忆之这样的高手面前不过都是无用之功。
但系统仿佛没意识到这一点,一味地让时归装病。于是他也就当走走过场罢了。
谢忆之也没有回答时归的这句“有什么不对”。
时归往前走着,脚下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四散开来。
低头一看,竟是一具人的白骨,正躺在路边。
再一抬头,隐约可见前方的路上不止这么一具骨架。
金沨跟在时归身后,没走到两步也踩到了一根断骨,应是人的大腿。
越往前走,地上四处散落的骸骨愈发多了起来。
从白骨上还未完全腐朽的衣服布料来看,这些人大多都是成群出行的官兵。
金沨说,据传言在牛头山刚传出闹鬼的那几年,官府派出了大量官兵来这山上一探究竟,就为了打破闹鬼的传闻。不曾想凡是派出的官兵全都有去无返,更加证实了牛头山闹鬼的传闻。
当时甚至还派了人驻守此地,不准靠近。
不过牛头山闹鬼已是百年多前传出的传闻了,官兵一事也是过去了许久。这里也早已没人再守了,只是任由坊间流言传播,久而久之自然无人敢来这山上了。
即使有人不怕死来到山脚下,在看到牛头山的全貌后也会自己生出退缩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