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大不大?”
系统:【不大,准确来说是完全不可能。】
时归幽幽反问:“真的?”
系统拿出以命相赌的架势:【这次绝对不可能出错,剧情线完全崩坏意味法则不能运行,相当于世界末日了,除非真的世界毁灭那一天,除此以外绝无可能出现剧情线完全崩坏。】
即便是受到迫害已深,时归还是选择相信系统最后一次。
既然两种可能性都已排除,时归已完全相信昨晚的人就是沈逢知了,从白衣和身上的梨花香气来看,这两点特征都与书中描述的沈逢知一致,种种疑点只归结一点原因。
脑残文下两个主角,一个是脑残,另一个也是脑残。
时归心中困惑解开,不再纠结下去,整理好心情转身正想要去修炼却再次被系统叫住:【宿主。】
解决了疑问,系统已是无用之物,时归装作没听见,不予理会。
见时归不理自己,系统霎时急了,叫得更加急切:【宿主宿主!】
时归不耐烦道:“干嘛?”
系统声音减弱,闷闷不乐道:【应回雪醒了。】
时归闻声回头,这才发现应回雪已不知何时从床上醒了过来,正双目黑沉、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时归原本还纠结着要不要帮应回雪开导开导,毕竟刚从那么一场厮杀中逃出来,鲜少有人心理不会出现问题。但他在对上应回雪眼神的一瞬间就知道是他多虑了,应回雪也不是人而是未来魔尊预订人。
时归被未来魔尊这么凝视着也丝毫不慌,大大方方任由应回雪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问少年:“你醒了?休息得可好?”
应回雪没有回应时归的问话,用手想撑起上半身,时归适时提醒道:“你身上伤口刚包扎好还未愈合,我劝你最好还是躺着。”
劝解的话碰上倔牛只会出现一种情况——硬碰硬。
应回雪成功支起上半身,也如时归所料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剧痛袭来疼得应回雪直冒冷汗,但竟始终保持着一声不吭。
时归心道,还真是头倔牛。
“我在哪里?”应回雪紧绷着唇角,对时归问道。
时归刚要作答,系统这时小心翼翼冒出六个字:【宿主,装病苟命。】
时归一顿,差点把这茬忘了,旋即脸上神色自然转变,明明还是同方才一样的神情,但眼神吐息包括言谈转眼之间都透着股淡淡的唯病者才有的虚弱和疲乏感。
让人感觉变了,但就是说不出来具体哪儿变了。
时归露出一抹苍白却温和的笑,柔声安抚着少年的警惕:“这里是夏府,也是我家,你安全了。”
应回雪一直紧望着时归的脸,像是想要从中看出点什么,少年沉思片刻又确认:“昨晚,是你带我回来的?”
“是,也不是。”时归温声道,没否认,也没承认。
见少年不解,时归说明道:“昨日我也是受沈宗主所托,才将你带回府中。”
“你说的沈宗主是昨晚和你一起的那个人?”应回雪向时归确认道,但脸上明显大写着“难以置信”四个字。
时归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应下少年的话:“正是他,还多亏了沈宗主,如若不是他,我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将你救出应府,又带回自己府中进行治疗。”这一番话也是狠狠为沈逢知加上一波印象分了。
不仅要给人把徒弟救了,还请大夫治了,完事还要负责售后帮人搞好师徒关系,时归一一细数着,又觉得不对,到底沈逢知是主角,还是他是主角?
这主角让他来当算了,反正应府救人,受妇人所托主角相遇的戏码全让他走了,就差替人把徒弟收了。
不过时归也只是图个嘴快不敢多想,毕竟要真成为了沈逢知,依照原著剧情后面的走向和沈逢知被应回雪**的那些遭遇来看,吃点亏也挺好。
应回雪听见时归的回答,只回了一个“嗯”字,便不再作声了。
时归察觉到少年的情绪似乎发生了点变化,只当是牵扯到伤口痛到了。
时归欲要开口,又听见应回雪问:“除了我,那里还有其他人活下来吗?”
时归反应过来应回雪其实是想问竹青兰的下落,思酌片刻他如是说:“抱歉,她没有活下来。”
出乎意料地,应回雪在听见这个噩耗后反应格外平静,苍白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少年面对一夜亲人尽失时应有的反应,过后还理智清晰回道:“不怪你。”
时归不奇怪应回雪面对应府被灭门这个事实表现出冷漠,时归闯进的那间偏院多半就是应回雪在应府的住处,应回雪虽是庶子,好歹也是个应府的小公子,从昨晚屋内的陈设和竹青兰的身体状况来看,应回雪和竹青兰母子二人在应府的处境不会太好,相反可以说是很差了。
在时归为昏迷的应回雪更衣时,发现应回雪的身上十分消瘦,明显是长期的营养不良造成的,前胸后背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陈伤,手上也生有厚茧和疮冻过的印迹,一看就知平时没少做重力活。
时归没料到的是应回雪在得知竹青兰身亡依旧没有反应,像是漠不关心,像是昨夜想拼死护住竹青兰的人不是他。
尽管如此,时归也不觉得应回雪冷血,毕竟像应府这种深门宅院里面不可言说的事情并不见少,多的是些龌龊上不得台面的勾当,时归觉察到应回雪身上还藏着许多书里没交代的过往,也或许交代了,只是时归没耐心看到那里去。
“我很快离开,不会多添麻烦。”应回雪突然出声道,打断了时归的思绪。
离开?你还能离去哪儿?时归心念道,除了沈逢知身边。
从昨晚沈逢知的对话来看,就算应回雪真的找到了沈逢知,估计也只能沦落个扫地出门的命。
“你身上伤还未好,大夫说短时间内不宜下床活动,以免牵扯身上伤口,若是无什么要紧的事,你暂且先留在这里,待伤好了再谈离开的事吧。”时归劝解道。
见应回雪不语,时归又添一句:“近日家父家母出门办事,整个府中只留我一人,我正好也觉得苦闷孤单,就当是为了我,留下陪我几天可好?”如此贴心的一段话,不仅顾及周全,
时归软硬兼施,发现应回雪还是不为所动,一张脸冷冷清清面无表情,薄唇紧抿,绷成一条直线,就是不肯说出“愿意”二字。
好一个冷血无情的少年,软的不吃,硬的不吃,既然如此,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