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是不会再有其他的差错。
不过从离开夏府开始,时归心里一直萦绕着股不好的预感,预感明天不会如料想中的一般顺利,预感明天又会惹出一些其他的事端。
而这预感的源头正是沈逢知。
想到此,时归的心往下沉了沉,想到上次在应府第一次见到的沈逢知,眉眼冷漠得像寒月冰窟,下手狠厉,对应回雪那次明显是下了死手。
他是真的想杀了他。
尽管系统提前说过剧情发生严重偏转,可这走向未免太过奇怪,很难不让人起疑。
除非……
这个念头一出来,时归很快否认。
这个可能性太小,他不觉得系统真的有那么废物。
【宿主,你就不能背着我点吐槽吗?】系统散发着怨气爬上来。
时归毫不惶恐,理直气壮说:“你听的都是我的行李话,我还能怎么背着你?”
系统:……它竟无力反驳。
【明天就是魔兽侵城的日子了,你的打算是什么?】
“没打算。”时归气定神闲地说,“无非就是死缠烂打求着沈逢知收应回雪为徒,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硬的不幸就来强的。”
系统好奇问,语气中隐隐燃烧着八卦之魂:“你计划怎么个强法?”
时归挑眉:“想知道?”
系统眨巴着星星眼,散发着八卦的光芒,连连附和:【想想想!】
“我打算提把大刀架在沈逢知脖子上,如果他不收下应回雪,我就杀了他。”时归说这话的语气格外平静,平静到像是只是提刀去砍颗大白菜一样。
系统:【……】这就是你说的强法?
系统好心提醒道:【宿主,你是不是忘了如果沈逢知死了,我两也得跟着死。】
时归淡然道:“没忘,反正剧情崩坏我们一样得死,早死晚死都得死,还不如先让其他人死。”
这是在担心下地狱后会太冷清寂寞了吗?
系统彻底凝噎住了,不敢再吭声,只能默默祈祷沈逢知能顺利收下应回雪。
不过时归也只是随口说着玩的,就事实而言,以他和沈逢知两人的实力差距而言,谁把刀夹在谁的脖子上还不一定呢。
就这一点,时归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突然,时归听到应回雪问自己了。
“为何要在这里停留一日?”
进了兰台城,就昭示着离陌然花海不远了,最多也就两个时辰的路程。
如果咬咬牙,完全可以在天黑之时赶到那里。
应回雪的问话不无道理。
他们完全可以到了陌然花海之后再住房,这样二日一早就可以去到花海里赏花。
时归看着应回雪,悠悠道:“因为我想看的花,叫何须花。”
所谓何须花,它原本生于南域雪疆。
南域雪疆终年飘雪、天气严寒,以致此花有着相同的习性,喜寒不喜温,还极其难养。
如今天气日益回暖,原本按常理来说,这花是开不到现在的,不过兰台城从南域雪疆里引进此花后日日以寒冰浸土,这才使得这花能开至现在。
应回雪听见时归的解释,并没有消除心中的疑惑,他曾听闻过此花,也了解有关此花的习性。
他又问:“若想看何须花,不是越早赶到越好吗?”
若是晚到一日,在这个天气,万一恰好花就不开了。
时归却笑着说:“何须花不是去了就能看到的,如果真的只是迟去一日花就谢了,那就说明我本就看不到。”
时归说完这句话,呼吸就变得有些喘了。
应回雪凝望着时归苍白如纸的脸色没有说话。
由于在应府的多年生活,少年早就练成了极强的观察能力,他能看出来在他身上的伤飞速痊愈的那几日内,时归的脸色在肉眼可见得愈变愈差。
是巧合吗?
可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应回雪又悄无声息地看向车外的世界,心里回想着时归口中的何须花。
时归专心装着病,也刚好阻止应回雪再追问下去。
至于他刚才随口说的何须花,也是他恰好在原著里看到过的,为数不多觉得有意思的描写,无心之中就记住了。
他记得原著里是这么描写这种花的——
何须花,何须花。
何须强求。
自是不必强求。
但时归却没猜到,那时的应回雪想的是他不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