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归问:“怎么了?”
应回雪一句话提醒了时归:“何须花还没有去看。”
时归这才想起还有这事。
看何须花本就是他为了来兰台城随便找的借口,而来兰台城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虽然也不算完全达到。不过自己亲口撒下的慌总归还是要圆下去的。
时归没想到的是,在经过了如此惊心动魄的一晚,应回雪还惦记着他随口的一句话。
“我都忘记了,谢谢你还记得。”时归转而又道,“但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先回去休息,你还病着,大家也都累了。至于何须花改日再来看也一样。”
经历了那么一场厮杀,即便在此之前时归是真想来兰台城看花,但现在肯定是一点兴致也提不起来了。
他此时此刻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找一张能躺的床,好好睡一觉。
可偏偏有人不如他所愿:“当然不一样,想做的事改日再来做的话,定是不会再有原来的兴致,既然想去看何须花那就去看。”
时归:“……”
他没料到谢忆之竟然跑出来拱起了火。
在这件事上,应回雪也和谢忆之站在了同一战线上。
“我没发烧了,我可以去。”少年的声线干净而沉稳,已是下定决心。
时归:“……”这回轮到他沉默了。
他能说他是真没那么想去看花么。
陈天也站出来添如乱:“对啊少爷,我们这次出来不就是专程去看花的嘛,本来就订的今日出发,就这么回去岂不可惜,不如看完花再回也是一样的。”
眼看当下所有人想看花的意愿已超过当事人本人,时归只好妥协。
他转头吩咐道,“陈天,你去负责备好马车,我们准备出发去陌然花海。”
“我这就去。”陈天邀请张大壮道,“张大哥,我们一起去。”
陈天与张大壮先行离开去找马车。
而后,谢忆之浅淡的眸光落回到时归身上。他问:“那我呢?”
时归:“……”忘了,这里还有尊大佛。
时归回过头,“大佛”的半边身子倚着栏杆,眉眼昳丽,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问:“你带我来这里,却又不打算管我吗?”
这质问的语气,这质问的话语,着实很难不让人误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一个费尽心机拐走良家妇女却又转头不负责任的渣男。
时归还没来得及开口,“小佛”就抢先替他说了:“他为什么要管你?”
“大佛”的眼表肉眼可见地凝结上一层寒霜,“两佛”之间明显谁也不待见谁。
不愧是未来的情敌,一见面不是互怼就是互杀。
一想到沈逢知要同时夹在这两人之间,每天一睁眼不是大疯批病娇占有,就是小疯批发疯囚禁。
真不知道沈逢知上辈子是遭了什么孽,这辈子招惹上这两狗徒弟,脑子里全还都是大逆不道,尽想着以下犯上。
时归不禁为这位传说中的师尊默哀两秒。
突然,时归感受到一股威压,带着明显的杀气,这杀气掠过时归的衣角,留下缕缕梨花香气,猛地直冲其身后而去。
遭了!
应回雪膝盖重重跪在地面上,背部以一种怪异的弧度扭曲着,脸上褪去一片血色,喉咙像是被一只大手扼住,说不出一个字。
果然,即使是男主,弱小的时候照样只有被反派吊打的命,黑历史又增加一条。
你说你招惹他干嘛呢。
眼看着应回雪的脸色一点点变差,先是一片煞白又充血涨红一片,明显是快要窒息了。
可两个人,一个骨头硬的比谁都厉害,始终不肯吭一声,另一个心又冷得无人可及,即便对方只是一个不过十岁的少年,下手也没有丝毫的心软。
明明两个人谁都不急,时归先急了,他喊道:“谢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