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忆之不答反问:“能被认错成心爱之人何尝不是一种求之不得呢?”
时归:“……”
“咳咳咳!”时归埋头剧烈咳嗽起来,这次不是装的,是被自己呛到了。
“可是难受?”应回雪上前搀扶时归的胳膊,为他拍背顺气。
时归摇头回应自己无事,随后抬头开门见山直问道:“你和沈逢知是什么关系?”
谢忆之神情未动,道:“我若说是道侣,你可信?”
时归:“……不信。”他能信就怪了,人家正派道侣还在他身边站着呢。
谢忆之:“为何不信?”
时归随口道:“我从未听说过沈宗主已有道侣。”
谢忆之理直气壮道:“我只说他是我心仪之人,并未说我和他已结为道侣。”
好吧,单相思,你有理。
时归又问:“你可知道沈逢知现在身在何处?”
谢忆之像是来了兴致,问:“你很想知道?”
时归点头,又想了个理由掩盖自己的真实心思:“非常想,自从我开始修仙,从过去到现在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想亲眼见一面沈宗主。”
很巧的是,原主夏南在过去的时候真的对沈逢知生过仰慕之情,毕竟十七岁便能在灵霄会上夺得榜首,一战成名,没人会不羡慕。
时归回答完谢忆之的问题,又重复了遍自己的问题:“所以你可知沈宗主在何处?”
谢忆之缓缓勾唇,他注视着时归的眼,视线直直的穿透过浅褐色的眼瞳,直达眼底深处,扰动着原本平稳跳动的心脏猛的乱了阵脚。
每次与谢忆之对视总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谢忆之看穿了他所有的伪装,知道他根本不是夏南。
但这感觉也仅有一瞬。
紧接着他听见谢忆之道:“知道。”
时归蹙眉问:“你真的知道?”
谢忆之卖起了关子:“你猜。”
时归:“……”他就知道。
事情绝不可能这么轻松。
谢忆之漫不经心收回视线,轻飘飘道:“我若是知道他在哪儿,世间便没有人能再见他一面。”
时归:“…………”这么直接的么?
还别说,他真相信这人真的能做到这一步。
这句话无论是谢忆之说的还是未来的应回雪会说,他都相信这句话绝对不是玩笑话,毕竟这事这两人真的都能干得出来,后者更是已经做了。
从神情来看,时归猜测谢忆之没有跟他撒谎。
连谢忆之都不知道沈逢知在哪儿,那估计世上真没人能知道了,想找到沈逢知更是难上加难。
他现在基本能确定系统之前跟他说的世界秩序和法则统统都不存在了,毕竟整本书总共就两主角,眼下还失踪了一个,这样世界都还没毁灭,可见其真相。
不过既然谢忆之没有像系统所说的的把沈逢知藏起来,那他也没有再接近这人的必要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光要应对一个应回雪就足够棘手了。
时归斟酌着要怎么送走这尊大佛,干脆他装作没听懂谢忆之的话,转移话题道:“谢公子,我们现在要先去一趟陌然花海,如若……”
如若你不想去的话,我们就一拍两散,江湖再见,哦不,再也不见。
时归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大佛”已开了金口,批准道:“可以。”
可以?
什么就可以了,你不可以!
时归强撑着脸上的表情没裂开,确认问道:“你愿意陪我们一起去?”
谢忆之理所当然道:“有何不可,去趟花海而已,你想去我便陪你去,刚好你不是还说要带我回府吗?”
时归眼皮不可控地跳了跳。
他现在收回刚才的话还来得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