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虽已知道真相,但他还是假装信了,只因当时他想——
剩下的心里话,谢忆之替他说了出来:“原本我以为自己无处可去,还好你说要带我回府,赠我一个归处,不然我只能沦落街头了。”
时归: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不过当初的确是他主动提出邀请谢忆之来夏府,也相当于是他把人带回来的。
随后他又听见谢忆之道:“这梨花是我特意为你摘的,当作是谢礼。”
这枝梨花是送给他的。
一枝梨花当谢礼,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过时归还是接受了。
梨花递至眼前,时归没有拒绝,伸手接过,并答谢道:“多谢。”他又问道,“那你可还要再回修仙界?”
谢忆之没立即回答,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时归道:“过几日我要去问心洲,不出意外的话会在那里找个地方暂时安定下来。”
谢忆之:“带着那个孩子?”
时归知道谢忆之说的是应回雪,肯定道:“是。”
谢忆之语调冷了几分,问:“你要带他修炼?”
时归微笑:“不算,我修为低下,还孱弱多病,早已与修炼无缘,我当不了他人师尊,也无教人的资质,顶多算是陪着他修炼。”
谢忆之:“你没试过,怎知当不了他师尊?”
这还用试?能当才怪。
但凡要是真当上了,系统估计得彻底发疯了。
时归自嘲道:“我这种人都能当上师尊的话,那可真是在误人子弟了。”
谢忆之不明意味道:“在你心中,只有沈逢知这种人才配为人师吗?”
时归莫名觉得他是在给自己下绊,专门在这里等着他。
他一口否决:“我从未这般想过。”因为于实而言,他不怎么认为沈逢知就适合当人师尊,教出来的徒弟一个比一个还大逆不道,反面教材之一还鲜明地摆在眼前。
谢忆之追问到底:“那是如何?”
时归自然不能把真实想法说出来,沈逢知虽还不是谢忆之的师尊.
但明显这人图谋不轨的心思一点未变,甚至还有点远超原著的趋势,“心上人”之类的话语张口就来.
难道这就是没了师徒这一层伦理束缚的效果?
他清了清嗓子,道 :“我虽一直视沈宗主为榜样,但这种话未免太过绝对,也只会为他遭来仇恨。”
谢忆之温声一笑,不急不缓又问道:“既然如此,你认为在这偌大的修仙界中,谁最适合当那个孩子的师尊?”
时归没有多想便道:“我不知道,这是他的人生,我只是陪着他,他的师尊理应由他自己来挑选决定。”
谢忆之勾唇一笑:“好,那就让他自己来选。”
时归没说话了,只是有些后悔自己说的话。
沈逢知已离开了修仙界,隐匿于世,三界又如此之大,想找出一个人好比大海捞针,可应回雪的师尊只能是沈逢知。这两者像是一对无解的命题。
真让应回雪自己来选,怎么也不可能会选到沈逢知身上。
他真的怀疑谢忆之是在故意诱导他说出这句话,可又具体思考不出他这么做的目的。
仅仅只是为了让应回雪拜师?
但谢忆之明明十分厌恶应回雪。
又或者他不想让应回雪拜沈逢知为师?
可这件事本身就不可能。
“谢忆之,你可还会再回到修仙界?”时归没思考出结果,索性扯回刚才的话题。
谢忆之直接道破时归话里的真实目的:“你问这个,是想让我陪你们一起去问心洲?”
时归也不再遮掩,大方点头道:“是,不知你可愿?”
谢忆之没有急着拒绝或是答应,而是问道:“为何想要我陪?”
时归猜到谢忆之会问这句话,提前想好了答案:“你说过,在应府的时候他身上萦绕着股魔气,那魔气虽来自他的母亲,但并不保证他体内就百分百不存在任何魔气,他年纪尚小,又亲眼目睹过应府陷落,满门屠杀,所以……”
谢忆之替他说完了剩下的话:“所以你担心他在修炼时会不小心走火入魔,这才想让我陪着他,给他收拾烂摊子?”
“上次在云上居,你一出手便灭掉近百只魔兽,抑制魔气对于你来说不算难事。谢公子嫉恶如仇,定不会忍心看一个十岁的孩子葬送了自己的未来。”时归一脸真诚地说着违心话。
“你就不怕到时候我直接杀了他?”谢忆之问。语调平静得近乎冷漠,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时归想说是挺怕的,但他必须要带着谢忆之一起去修仙界。
谢忆之是剧情发生改变的关键点,也可以说是起点。
毕竟那晚不该出现在应府的人除去他自己,剩下的一个人就是谢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