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归起身走到窗外,本想看看外面的景色,却听见外面无比嘈杂,像是有人在吵架。
他推开门出去查看,入目看见门派门口围着乌泱泱一群人。
其中一行人的服饰与望春来弟子身上的穿着格格不入。
时归走近才看清为首的那个人是燕无度。
院落内一片狼藉,原本堆放在外面的物件也被推翻在地,到处散落一片。
再从清心阁其他弟子剑拔弩张的气势上不难看出来,是燕无度带着一行人前来望春来闹事。
虞潇潇一脸气愤,冲上前质问道:“燕无度你到底要干嘛,光天化日之下来我们门派闹事,这就是你们清心阁的门派作风?横行霸道、蛮不讲理!”
兰台城那晚燕无度身边的方脸男子站了出来,这次时归得知了他的名字。
方平上前一步,一副眼高于顶的表情,他冷冷道:“我们少主今日来是找你们望春来算账的。”
虞潇潇怒气更盛,怼起人来毫不留情:“想算账你去钱行啊,实在不行找个管家当当,来我们这里做什么?还是说是你们少主太蠢了,去当管家都没人要?”
方平气到失声,用手指着虞潇潇:“你!”
虞潇潇也不服软,叉腰冷哼道:“你什么你!”
“潇潇。”莫轻出声喊道,嗓音不大,也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虞潇潇听到这一身立马熄火,乖乖走到莫轻身后,但还是一脸愤愤的表情。
这时燕无度也出声下令:“方平,退下。”
“是,少宗主。”
燕无度走上前,直到走到莫轻面前停下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莫轻,语气冷漠:“莫小姐不打算给个说法?”
时归第一个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内心已在盘算该怎么去收场了。
面对质问,莫轻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平静抬眸与燕无度对视,明明是个仰视的姿势,却看不见半分逊色。
莫轻从容不迫道:“我不知道燕少主在说些什么。”
燕无度眸光冰冷,问:“莫小姐还要跟我演戏吗?”
莫轻依旧保持着淡定,继续道:“我不懂你的意思,我只知道燕少主一大早就来我门派闹事,搞得我们这里乌烟瘴气、鸡犬不宁,不应该先由燕少主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燕无度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戳破道:“前几日历练上一事,难道不是莫小姐的手笔?”
虞潇潇听见这话又瞬间炸了。
来望春来闹事就算了,污蔑她师姐可不行。
“好你个燕无度,莫名其妙砸我们家就算了,你还给我师姐泼脏水,你发疯关我师姐什么事?怎么是你疯病还没好,还是被你那爹打坏脑子了?
“你就是看我大师兄一大早带着其他弟子下山去了,欺负我们现在人少!”
燕无度没有理会虞潇潇的话,而是直视着莫轻,眼神幽暗而阴沉。
莫轻没有急着否认,而是反问道:“燕少主为何怀疑是我动的手脚?”
一旁的时归忍不住想上前,余光却瞥见了刚出来的谢忆之。
谢忆之径直走到时归跟前停住,时归往他身后看了看,问道:“应回雪呢?”
“在后山修炼。”谢忆之言简意赅道,目光随意掠过地上的狼藉,最后定在人群之前的燕无度身上。
“哦。”时归忍不住道,“我们要不要上前帮帮忙?”
谢忆之低头去看时归,长睫低垂:“你想我怎么帮?”
时归心道,也是,这到底是两个门派之间的事,而他们作为外者自是不好插手。
“那还是先算了。”
等到局势不可控时,再求谢忆之出手也不迟。
另一边燕无度彻底不再留情面,干脆捅破窗户纸:“谁不知道莫小姐医术堪称一绝,丝毫不逊碧芝门的顶尖弟子,而用毒手法更是高超。”
时归敏锐捕捉到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在原著里莫轻会医不是一件多隐秘的事,但会毒几乎没几个人知道。
很快虞潇潇的话也印证了这一点:“姓燕的,你脑子抽了吧,我师姐医术高超是不假,但她什么时候用毒了?”
而莫轻没有出声否认,反而伸手拦住了虞潇潇,示意她不再说话。
莫轻:“所以燕少主是认定了造成你行为失常的罪魁祸首是我?”
燕无度凝视着面纱之上的那双眼眸,良久道:“今日我来就是为了讨个说法,如果你愿意证明不是你动的手也可以。”
莫轻不卑不亢道:“若我不愿呢?”
立在燕无度身后的方平听见这话彻底怒火攻心,单手拔剑直接刺向莫轻:“妖女,果然是你动的手。”
看见这一幕的时归瞳孔颤了一下,又见莫轻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任由剑刃朝自己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