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内心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但时归还是又问了一遍:“这画上之人是沈逢知?”
时归没再用“沈宗主”这个称呼,而是直接问的沈逢知。
虞潇潇想也不想点了头,语气堪称笃定以及肯定:“对啊,这画的就是我师尊。就是不知道是谁画的,画技可真精妙,简直和我师尊一模一样,可能是谁送给我师尊的吧。”
在听到前半句时归脑中已是轰鸣一片,几乎听不见虞潇潇后面说得是什么了。
会是巧合吗?
可画里的人长相与他完全一致,毫无偏差。
世界上存在有两个毫无关联又样貌相同的人,这样的巧合未免太过少见。
更何况他和沈逢知原本不属于同一个世界,他是穿书者,沈逢知是书中的角色。
穿书者却与书中的某个角色长得一样,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一旁的虞潇潇注意到时归的脸色不太对劲,关切询问道:“你怎么了啊?你是不是有点不舒服?”
“咳咳咳!”时归捂着胸口咳嗽起来,脸上血色尽褪。
虞潇潇被吓到了,连忙拍拍时归的后背想替他顺气。
过了一会儿,时归咳嗽声渐渐平息,但鼻息紊乱了起来,声调透着几分虚浮。
“抱歉,我现在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可否先行回去一趟?”
虞潇潇错乱地点点头,因为担心说话变得语无伦次起来:“可以可以,我先回去……不是你先回去,不对不对,我先送你回去。”
时归抬手拒绝道:“不必麻烦,我一个人可以回去。”
虞潇潇摆手道:“不麻烦的,毕竟是我带你来这里的,我肯定也要把你带回去,反正我已经把花抱过来了,也没什么其他的事了。”
时归没再找理由拒绝,由着虞潇潇搀扶着送他回到自己的寝居里。
等到虞潇潇身影彻底走远,时归立马也出了门,往谢忆之的寝居走去。
可到了那里,卧室里却空无一人,甚至都没太多人住过的痕迹。
唯独桌上留下一枝刚摘的梨花条,和在夏府时一样。
而接下来一整天,时归基本寻遍了望春来的每一处,也没有找到谢忆之的踪迹。
脑海里系统怎么都呼喊不出来,像是和谢忆之一起消失了一样。
直到到了傍晚,外面夜深人静。
消失一整天的系统终于出现了。
时归听着脑海里闪过的微弱的电流声,但却久久没听见说话,一看就是自知理亏不敢吭声。
时归抿了口冷掉的茶,语气和茶一样的淡:“说说吧,我不怪你,怎么回事?”
【宿主……】系统支支吾吾半天,断断续续地道出缘由。
它说是一开始的传送过程出了某些不知名的问题,导致时归的灵魂被吸进了夏南的身体。
而他真正应该穿书的角色其实是沈逢知。
这也就是为什么沈逢知的长相会和他一模一样,而现在待着的夏南的身体,模样又和他毫不相似了。
以及后来的剧情各种崩坏,沈逢知莫名失踪等等一系列问题都有了答案。
因为一开始就出了错误。
这些错误全都起因于时归。
他原本是该成为沈逢知的。
可他却穿成了夏南,一个本没有多少戏份、本在那场大病中就死去的炮灰角色。
沈逢知的去向也浮出了水面,很容易就猜的出来。
但时归还是向系统求证了一遍:“真正的沈逢知是死了吗?”
系统道:【是的,他死在了天佑一百九十九年的那场凡城大战中,只是无人知道。】
无人知道……
这也就是为什么后来所有人都以为沈逢知只是失踪了,和当初一样,却鲜少会有人以为他是死了。
既然时归本该穿书的角色是沈逢知,那些属于沈逢知的剧情点也该由他来完成。
所以剧情其实从来没有崩坏过。
只身闯入应府,在漫天大火中救走应回雪的人是他。
耗尽内力为应回雪疗伤的人是他。
抵御魔兽,救下兰台城的人是他。
带应回雪回到望春来的人也是他。
一直、一直、一直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