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咆哮道:【你不可以!还有六个月应回雪就要行拜师礼了,你需要在那时造一具灵体出来。】
六个月。
从炼气到大乘。
他现在去当魔修走歪门邪道都没这么快。
时归想到了什么,起身从书架上翻出一样东西。
展开来看这是一幅三界的地图,上面详细地标注出了修仙界、人界、魔界各由哪些地方构成以及大致的位置。
系统见时归专心致志地在地图上搜索些什么,以为他找到了解决办法,遂问:【宿主,你在找什么?是想到其它方法了吗?】
时归否认了系统的猜测,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在想六个月后世界毁灭,我该选哪个地方等死。】
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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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天,谢忆之都没有再出现在望春来过。
偶尔会有人来问缘由,时归随口编了个理由敷衍过去。
这十多日全都由时归着应回雪修炼。
时归坐在梨花树下,应回雪则在不远处练功舞剑,从日出到黄昏时分,每一天基本都是如此。
这并不是时归有多么的耐心负责,而是系统说在原著里沈逢知就是这么做的。
所以为了不偏离剧情线,时归也得跟着这么做。
树上不断往下飘着梨花,轻轻落在时归的发顶、肩头和怀中衣服上。
时归拿起身上的一朵梨花,放在鼻尖下嗅了嗅,气味不像其他花那般香浓甜腻,而是透着一股冷香,清苦、干净、疏离。
干净到近乎寡淡,又有点凉意。
时归下意识回忆起谢忆之身上挥之不散的梨花香气,味道要比梨花本身更浓一些,也更冷一些,像是常年待在梨花林中沾染上的气味。
一想到谢忆之,时归突然庆幸起来幸好他离开了,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正眼看这人才好。
毕竟原著里对沈逢知怀有不轨之心的人可不止应回雪一个。
之前时归还能抱着看热闹事不关己的想法,而现在的他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火不烧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越想越心累。
时归轻叹了一口气,眼下唯一的打算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至于六月后收应回雪为弟子一事,只能走近了再说。
他考虑过先借用夏南的名义收他为徒,但想了想还是算了,理由是身份不合适。
他现在这幅病秧子的模样再去收一个徒弟,怎么想也觉得于情不合。
更何况他的实力甚至还不及应回雪厉害,真要收对方多半也不会愿意。
考虑到这些时归果断地放弃这个念头,打算再想些其他办法。不过首先确定要做的事是把应回雪养在身边。
晚上,待到应回雪练功结束,时归前来寻他。
应回雪却在看到时归出现,立马动作仓促地把手背过身后,像是在遮掩些什么。
时归发现不对劲,询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哥哥怎么来了?”
时归知道应回雪在转移话题,没顺着少年的意:“我能看看你的手上有什么吗?”
应回雪:“没什么。”
时归走上前一步,质问道:“既然没什么,为何藏着不让我看?”
应回雪眼睫不停眨动,盖住了眸中的情绪。
两人僵持良久,少年率先败下阵来,背在身后的两只手缓慢伸了出来,手掌心摊开至时归眼前。
时归这才看清少年的双手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血泡,有新长的,也有磨破了留疤的。
上面还有各种深浅不一的刀口,明显是练剑时划伤的。
一双明明不大的手,看着却那样令人触目惊心。
可这么久以来,应回雪硬是一声都没吭过,什么话都不说。
时归捧起应回雪一只手查看伤势,抬眸问:“为何不说出来?”
少年下意识躲避开时归的目光,轻声道:“因为不严重,也不怎么疼。”
“因为不疼?”时归说罢捏了下应回雪手上的伤口,力道不算轻,少年指尖下意识蜷缩起来,“疼么?”
尽管如此,少年的嘴依旧硬着,抿唇摇头。
“那你觉得怎样才算疼?等手完全烂了才叫疼?”时归说这话时尽管没加太多情绪,但还是容易听出来生气了。
应回雪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解释道:“不是的,我只是不想让哥哥担心。”
时归:“瞒着不说就不会让我担心了?”
应回雪没有回答。
时归把应回雪带到了自己的住处里,又从柜子里找到伤膏开始为应回雪抹药。
时归细致地把药膏涂抹至双手上的每一寸皮肤。
冰冷的药膏抹上伤口,刹时抚平了手上火辣辣的痛感。
“应回雪。”
应回雪听见时归喊了自己的名字,严肃认真地一字一句说道:“你记住了。你不说,我才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