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胥穿着件黑色的运动服出现在眼前。
程知南停住脚步,看着他就觉得这人应该没什么好话要说,表情冷冷地问:“你有什么事?”
朝胥语气果然一如往常:“你来这干什么?”
又是这句,程知南只觉得脑内某根识别蠢货的神经难得动了一下,怎么这男主一出场就只会这句话了吗。程知南环顾一圈周围,无语:“这里是操场,我在这有什么问题?”
朝胥脸色变得更臭,似乎是一句话也不想与他多说:“随便你,别让我知道你是来找麻烦的。”
程知南眼皮一跳,若有所感,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项安的身影,原来是不巧也在这。
但他们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方向,怎么看都碰不到吧,朝胥却还跑这来说点有的没的。又来了。
程知南脸上没什么波动,嘴上却毫不客气回击回去:“那你离我远点行吗?我嫌麻烦找上我。”
甩下这句话,程知南就看也没看朝胥的反应绕开他。
许贺言刚刚就在一旁看着程知南反呛回去,他无视朝胥彻底黑下来的脸,抬脚准备离开。
朝胥忽然把他拦住。
朝家和许家有生意往来,他和许贺言聚会上见过几面,但学校里两人没说过几句话。
许家势大,这么些年以来这一辈两个继承人,一个比一个优秀。在那些逢迎的大场面,他听到最多的话就是要找机会和人家打好关系。
但朝胥一直以来不屑于这些,加上他成绩不是很好,平时碰到了也懒得和人家说什么。
现在,朝胥看着面前表情明显淡漠的这位,却带着点冷硬开口:“你应该知道他的身份吧?”
许贺言一听就蹙眉看向他,脸冷着还没开口说话,就听朝胥自顾自地说:“你也看到了,这种人脾气不好,还是离他远点。”
许贺言盯了他两秒,情绪不辨:“哪种人?”
朝胥:“小地方找回来的,没什么价值,小心被纠缠上,到时候碰见就是个麻烦。”
许贺言听见他就这样描述程知南,竟是一时没有回答,仿佛是在确认什么。
两人间气氛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向待人得体的许贺言轻嗤一声,眉梢凝着不悦,让人觉着有不容置喙的疏离,冷声道:“不用你管,离他远一点。”
朝胥显然没想到许贺言会是这样的反应,“你—”
话还没说完,许贺言也直接迈步离开。
程知南脸色不是很好地揣着手回到观看的地方时,第二轮比赛已经开始了。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走,刚才的不悦也被抛之脑后。
许贺言找到人的时候,程知南正扬着脑袋目光专注地看正在比赛的人。
许贺言走近他,问:“怎么来这里看?”
程知南抬起手,感觉一道风从指尖划过,指着刚跑过去的体委说:“他替受伤同学参赛了,我帮他看一下情况。”
许贺言抬起刚刚程知南递给他的水,“所以不是下来专门来送水的?”
程知南笑了出来,有点滑溜地说:“水还是只有你一个人有。”
许贺言看他被戳穿后还有点小得逞的表情,唇角牵起。
过了会,他不经意开口:“朝胥经常找你麻烦?”
程知南一听,先问:“你认识他?”
许贺言很轻地皱了下眉,淡淡回答:“知道名字而已。”
于是程知南摇摇头:“算不上找麻烦,只是总说些莫名其妙的,很烦。”
许贺言看程知南没有放在心上,没有多问,只不失认同地说:“嗯,别理他。”
程知南看了许贺言一眼,眼尾翘起来:“那当然。”
很快,跑完的体委回来了,他还有点喘气,看见他们远远就挥手打了个招呼。
走近后,他先对着程知南笑着说:“谢了兄弟,没什么事吧。”
程知南:“没有。”
体委又看向许贺言说:“许哥还是你厉害。”
刚刚在看比赛的一些同学跑过来,一个男生拍了□□委的胳膊,激动喊:“你也强啊,本来以为临时上场没准备不行,现在我看我们前三稳了!”
体委自信满满插着腰说:“那肯定没问题。”
大家笑起来。
体委招招手,“好了,我就随便说说,走吧,这个项目我们班比完了。”
“这么快?那跑步我们就剩个团体赛?”
体委:“嗯,应该是今天下午吧”
一个男生表现的有点为难,说:“那也缺人了,不是冯帆崴脚了吗,他不能上。”
体委停下脚,拍了下脑门,“我给忘了。”
想了会儿,他说:“你去群里问问找得到人不,我有项目。”
程知南听了一耳朵,灵光一闪,很快思考后走近一点,“跑个接力?”
体委看着他点点头,程知南直接说:“那我没项目,我上吧。”
体委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露出豪爽的笑,“行,那就太好了。”
翻了名单确认了后,他说:“你替他的话就最后一棒。”
程知南:“没问题。”
这么快解决了问题,体委耐心把时间地点还有比赛注意事项又重新给程知南叮嘱了一遍。
体委:“好了就这些,比赛的时候千万别有压力啊,尽力就行。”
程知南:“嗯,知道了。”
体委放心离开后,程知南和许贺言往教室走去。
许贺言走在身侧,过了会儿说:“我下午来找你。”
—
比赛开始前十五分钟,程知南换了双好跑步的鞋子按时到场。
方宇白有点惊讶地看着他挂上号码牌:“怎么是你?”
程知南走过去:“那位同学脚崴了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