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繁音冷笑一声,神色中多了几分厌恶,她知道裴晗瑾这是杀鸡儆猴,做给她和杜婉宁看罢了,如此草菅人命之人还曾觊觎皇位,当真是令人唾弃。
而后她们二人又被带回了别院,关入柴房之中,裴晗瑾命人将房内的东西尽数搬走,几扇窗户也被牢牢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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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晗奕忙完公务回到府中已近申时末,却未见到陆繁音的身影,春枝道,王妃与四皇子妃相约前去镇国寺。
他不禁有些好奇,近几日天气炎热,她瞧着闷恹恹的,整日窝在院中,兴致不高,今日怎得有兴致同杜婉宁出游。
裴晗奕思及此,看向院中她常坐的凉亭,神色有些复杂,心中多了几分别扭,颇有几分幼稚地负气地转过身进了屋。
他的王妃对旁人如此上心作甚,到底谁才是她的夫君,平日里对杜婉宁比对他好上千百倍。
他本想着待边关一事暂缓,带她去别院小住几日,这半月因着战事冷待了她,心中有几分自责。
天色渐暗,桌上备着的晚膳早已凉透,裴晗奕坐在中堂端着茶盏,不时望向院中,熟悉的身影却仍未出现,他心中渐渐升起了几分烦躁。
茶盏猛得被放在桌上,溅起的茶水沾湿了他的衣袖,却浑然未觉。
裴晗奕唤来成珲,命人去肃王府门口候着,若王妃回来即可回禀,可半个时辰过去,王妃的马车仍旧未归。
他心中隐隐泛起一丝不安,派去四皇子府的人查探消息此时也恰好前来回禀,杜婉宁也未回府。
“成珲,”裴晗奕起身道,“带上府中所有侍卫随我前去寻找王妃。”
成珲领了命,不出半刻钟便集结府中侍卫,整装待发,裴晗奕也褪下宽袍大袖换了身骑射装。
他从成珲手中牵过他的坐骑,翻身上马,正欲启程,一阵马蹄声匆匆而至,他欣喜地转过身,却发现是裴晗泽,眼中的期待也转化成失落,没好气道:“四弟深夜前来肃王府有何贵干?”
裴晗泽策马上前与他并列,满脸担忧道:“婉宁此时还未回府,听闻她与三嫂今日同去镇国寺丈母祈福,三哥方才派人前来府中询问,得知三嫂此时也未归家,想来途中多是出了意外,便想带上人同三哥一起前去寻人,多几分助力。”
裴晗奕颔首,示意他跟上,出了城朝着镇国寺的方向走了近一盏茶的功夫,裴晗泽策马上前唤住他。
“三哥,你瞧,”裴晗泽指向地面的车辙痕迹,皱着眉思索着,“这痕迹不像今日的,前几日连下几日大雨,从前的痕迹已被冲散,但泥泞也会留下新的痕迹,瞧着这些痕迹很浅淡,估摸着是雨停后留下的。”
裴晗奕轻轻点了点头,赞同了他的说法。
她们或许压根就没去镇国寺,出了京不就便被人带去的别的地方。
这京郊范围极大,该从何找起?裴晗奕望着四周沉思着,而后将二人所带之人兵分三路,裴晗泽带着人继续沿着镇国寺向南搜寻,成珲带着往西去,而他则带着人往北去。
临分别时,裴晗奕叮嘱道:“那些小道重点搜索,带走她们的人若是走官道目标太大,难免引起注意。”
果然,他往北未搜查多久,便发现某条岔路上草丛上的车辙印,瞧着应是不久前形成。
顺着车辙印,裴晗奕未出一刻钟便发现蒙面人弃于林中的尸首,待裴晗泽前来辨认后,心中的不安再次加重。
劫走她们的人并不为财,若是寻仇,那便是冲着他来的,是他连累了阿音。
分散的众人再次被召集,一同沿着小道继续搜寻,不出二十里路,溪边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待俩人趟过了水,才发现是兰心与四皇子府中的侍女,他皱着眉问道:“王妃呢?为何只有你与她俩人?”
兰心抹去脸上的水渍,喘息还未平缓急忙回道:“是信王劫走了主子与婉宁小姐!关了一处别院中,趁着夜深主子本想带我们逃出来,谁知……主子不慎摔下墙扭到脚,婉宁小姐见此折了回去,追兵已至,奴婢与小翠只好先躲了起来,想着赶回王府求救,奴婢该死,未能照顾好主子,还请殿下救救主子吧。”
兰心有些泣不成声,说到最后竟直直跪了下去,低声哀求着。
听闻陆繁音受了伤,裴晗奕眼神一滞,心中多了几分担忧,她的身子本就不好,经此一遭怕是更难将养,他得将阿音早些带回去,寻神医一事也需提上日程。
随后命人将兰心扶起,让她指了别院的大致方位,便知晓了是何处,裴晗瑾当真是胆大,偷溜回京就罢了,竟想着劫持他的王妃,还将人藏于自己曾经的别院中,当真是愚蠢透顶。
裴晗奕一言不发,望向别院的方向,眼神中多了几分狠厉。
既然裴晗瑾自己寻死,那便成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