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她原本以为,至少能够安安稳稳度过归宁礼,不成想,还是出了差错,前庭现在怕是不好。
她几日前曾听闻郡主对归宁礼毫无准备,府中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听命有所准备,一如往常,就可知归宁礼小姐定然不会得到好脸色,却不知闹到如今这个地步,竟然连门都关了。
可见,外面已经闹得不可开交。
这门,事情未了,怕是打不开。
“人带来了?”
“回大人,带来了,正在后面候着,就等吩咐。”
“带上来。”
罗锦对此一无所知,一脸茫然,一心只想着赶紧找到姚上秋,刚被带上来便眼神便到处瞧,四下都瞧遍了也没有瞧见人,反倒是青梅被人押解在院中,竟还跪着。
她有心去找小姐,碍于眼前局面不敢擅动。
妇人一向在后院,少有来到前庭的时候,这么多年,出府的日子屈指可数,早已将从前那些骨性磨灭在血肉中,展现出来的只有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下人们不得直视主子的脸,因此许多人面对主家总是低垂着头。
“把头抬起来!”姚行对这些卑贱之人一向没有耐心,见人唯唯诺诺的模样,只觉得丢脸。
姚上秋见罗婶被带上来,担心出事,一只手拉住冯世暄,将人带至身边:“去前院,我担心父亲对罗婶不利。”
冯世暄暗自点头,实则内心在想,为何对一个下人如此担心,不过一个老妈子,十两银子能找十个,何必在意呢?
“崔”姚行抬手,正准备为崔赋言介绍此人。
姚上秋已经悄然而至,身边还跟着一个极为碍眼之人。
姚行面色不悦,重重挥开衣袖:“我便说你整日向着外人,我不过把罗锦叫来认一认,你便急得从院中出来,我看你就是吃里爬外,从前还与我顶嘴?”
姚上秋无奈,千言万语堵在心口,最终一个字也没说:“罗婶,你别担心,这位……崔公子说从前幼时曾得你相助,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罗婶你是十五年前从徐州来的京城,算算时日确实能对的上。”
姚上秋衣袖之下握住罗锦的手轻轻捏了一下,罗锦有些迷惑,抬眼看向姚上秋,姚上秋知道罗婶并未明白自己的意思,又道:“我本意想将你和春兴春阳还有春桃带走,父亲不同意,崔公子听闻你,想瞧瞧是不是从前的救命恩人,若是,你今后也可在姚府过得好些。”
姚上秋这话并没有避开众人,越是回避越显得心思可疑。
姚上秋在一衣袖下安慰罗锦,她知道罗锦不是撒谎的性子,担心她紧张而露出马脚。
“?”
崔赋言见姚上秋说完话,出言喊道。
“你可曾记得我,十五年前的冬日,山脚下你曾救过一个五六岁大的孩童?”
……
罗锦几欲张口,始终说不出话来。
这么多大人物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她身上,只要一想到自己要说谎,罗锦便哑口无言,四肢发抖,神色慌张。
姚行见人久久不回答,在旁严厉催促:
“若你不是便回话。”
“我,我。”
“罗婶,我瞧着你面熟,不知是何处人?”
“徐州。”这话不假,罗锦说的小声。
姚上秋见他这样问,就知崔赋言是在确认罗婶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