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小姐烟波刘准,动人心甚,不愧是静园明面上的掌权人,看着柔柔弱弱的,话也说得轻巧。
桃花相映红,冬日中被风吹落桃花纷至,芳香扑鼻。崔赋言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如铸,不苟分毫,玉带纷飞,更添几分柔情。
伍小姐将崔赋言崔圆二人引至一处阁楼,静园春色尽收眼底。
园外白雪皑皑,风雪凛冽。
园内生机盎然,一片春意,桃花纷飞,迎春报喜。
檐角高翘,崔圆抱住长剑靠在阁楼边上,崔赋言下意识摸了摸右侧腰间,这才想起自己没有佩剑,索性随手拿起桌上的热茶,一饮而尽,继续方才的话:“我久不在京中,伍小姐说姚家会派人来,那又有何为难的,偌大的静园,难不成摆不下两家人?”
“久闻崔府驻守边关之名,小女子如今是见识了。”伍小姐微笑,看向阁楼底下,“静园没到腊月三十三十一两日便只接待一位主家,姚家十年前开始每逢腊月三十三十一这两天,都会在静园设宴,如今崔府光临鄙室我自然欣喜,却也为难想着崔姚两家到底比我说得上话,崔公子不妨在此处等候,你两家商量商量如何?”
“伍小姐这可是把难题抛给我了?”崔赋言笑眼看她,笑意不达眼底。
伍小姐偏过头,不想直视崔赋言的目光,略带苦涩地回应:“崔公子,可为难小女子了,这种大事,自然得您亲自说才好,我在中间周转斡旋不过是徒劳无功,还请崔公子体谅。”
崔圆站在一片听两人言语,知道自家公子不悦,不过碍于对方是个女子也不便发火,若是对待军营里的士兵要是敢如此推脱,不脱几层皮事情罢休不了的。
崔家家风不拘小节,大礼不错便可,兄弟姊妹之间关系融洽,没什么勾心斗角,性子大大咧咧,赫连夫人从前温婉知礼说话轻声细语,嫁与崔景后逐渐少了拘束。
“罢了,崔某也强求不得,就麻烦崔小姐将姚家人引至此处,风景如画正是商谈的好地方。”
“多谢崔公子,崔公子丰神俊朗,心地也澄澈,小女子多谢崔公子大恩,便退下了。”伍小姐起身行礼,身姿舒展,如风中柳条一般退了。
待到人退下后,崔圆瘪嘴哼笑抱怨道:“偌大的静园到底是她姚家独占了还是他静园看碟下菜,如今这烂摊子抛给我们,你去同他们交涉?”随后将佩剑一只手握在手中径直走到崔赋言身边坐下,轻车熟路极为自然。
崔赋言皱眉蹬他:“你忍不得你倒是说?方才不说现在与我抱怨有何用?我也不是真想争,父亲母亲一时兴起要来静园,过几天也就忘了,家里又没几个人,炭火烧得热些和这里一样何必大费周章,等会儿随便装装样子糊弄几句便罢了。”
“知道了。”崔圆极不情愿回话,神情恹恹。
崔圆是崔赋言自小的书童,是有一次先帝暗访江南回京途中路遇的孤儿,随便指派给了崔府,赫连苏若见两人玩儿得好,便让孤儿跟着崔赋言,又取名崔圆,两人自幼一起长大,崔圆算起来应该说是崔府养子,崔成茵和崔赋言的兄长,只不过他与二人年纪相差不大从没有把崔圆当作兄长,说话十分不客气。
静园乃风趣雅致之地,琴声悠扬。
一壶茶过后,还不见人来,二人走下阁楼,正巧见一行人往这边走来,行军之中眼神敏锐清明,崔赋言一眼边敲键为首之人乃是姚上秋,不免叹气,诸事不顺,又遇到这个主儿。
人往这边走这瞧着也注意到了这边,不好转身离开,崔赋言值得留在原地等人走近。
眼瞧着人越走越近,面容愈发清晰。
姚上秋一袭藕粉色长裙,装扮素雅,与身边人有说有笑,停崔赋言身前之时眼中笑意还未散去便开口招呼:“崔公子?好久不见,巧了竟在这里遇见。”
她笑容灿烂,声音如春水流动,沁人心
脾。
姚上秋盯住眼前人,侧身行了一礼,动作优雅流畅,赏心悦目,崔赋言拱手还礼,腰间玉佩叮当作响,只听声音便知玉质极佳,可遇而不可求。
静园的人将二人引至阁楼便不再跟从一一退下,崔圆与青梅守在阁楼一层,崔赋言与姚上秋二人去往阁楼顶商谈三十与三十一日静园宴席之事。
这阁楼通体暗褐色,外刷清漆,构造精美,一共五层,楼梯蜿蜒而上,静谧非常。
在每一层楼有一盏花灯,样式各异,第一层莲花灯,第二层牡丹花灯,第三层铃兰灯,第四层藕灯,第五层圆灯,。
二人一路往上走,静谧无言。
姚上秋不知为何觉得此处有些熟悉的感觉,总让他想起那日遇到的男子,她总在想,他还会不会活着,希望他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