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
“没用的东西。”
白玉烟杆被嫌弃扔到地里,张义民捧着大把秸秆和一些轻巧农具,眼神期待,“还有其他不?”
“暂时没有了。”
君迁子将剩下的咒符叠起,丹药之类塞进了储物袋,“这些咒符不过中阶,能召唤的范围十分严格,且只能召唤死物。唯有剑宗将其视若珍宝,实则此物有些鸡肋。”
“挺好,挺好了。”
张义民捧起一把秸秆看了又看,爱不释手。
不知怎的,数量虽少,看着却有种养分足够的心安之感。
这时魔骑取了水回来,桔梗便被高大有力的魔骑们轻易打碎、均匀撒进土里,而后众魔抬着桶便开始浇灌。河水冲刷着新挖的土壤,很快土变成了黑褐色。
“这些秸秆应当是剑宗寻人炼丹所备的燃料,用作燃烧时的缓冲可比在田里浪费。”
君迁子回过头放下衣袖,温和地同张义民道,
“如此便可,过几日劳烦张伯了。”
“啊可矣,你尽管放心!不过这几日你不来了么?”
目光沉沉望向远方的石宫,君迁子眼中暗了些许。
……
“单独的房间?”
魔尊翻页的动作一顿,抬头目露深意地看向君迁子。
他缓缓靠在巨大的石椅上,松松垮垮的衣领滑落,露出一片紧实的肌肉。
“若是本座不同意呢?”
君迁子虎牙轻轻在下唇上钉出一道印子。
半晌他道:“尊上,你应当知道,我不会再逃了。”
室内昏暗,烛火摇曳着将影子投在墙上,把君迁子笼罩在半个阴影里。
一声愉悦的低笑,下一秒高大人影径直出现在面前,一把将他牵住丢在椅子上。
力道不大,身下的石椅却有些冰凉,像是魔全然没有体温。
精壮的身躯缓缓压下来,两人间的距离不过一只拳头,呼吸交错间,大手伸过来大力捏了捏君迁子的耳垂。
鼻息拍打在耳侧,他的耳朵被捏得泛红。
声音如同鬼魅,危险的分子在里面游荡:
“小狸奴,今日你又从那青牛那里听到了什么?嗯?”
君迁子顿时心中一凛。
梵抱渊通风报信?不可能。
刹那间他想起右使带青牛去就医时困惑的眼神。
他心中有什么东西缓缓下沉,反手摸向后背,果然在薄布和一片冰凉间,摸到了一枚小小的吊坠。
他猛地用力,撕开细绳,将吊坠横在了两人之间。
“尊上这是在窃听我?”
吊坠在指尖轻轻颤动,诡异的暗红色液体在玉坠里游荡,仿佛有生命似的,争先恐后往他的脸上试探。
大手悠悠抓拢住他的手,魔冰冷的体温紧紧包裹着他,轻而易举从他手上抽走了挂坠,反而移开了一些身距。
没等君迁子松下一口气,眼前一花,一股寒意贴近他的脖颈,胸口突然一片冰凉。
君迁子嘴唇咬出了一丝血腥味。
这个魔头,竟然堂而皇之将这个挂坠戴到了他脖颈上!
他微微抬起手,却被梵决明抓住手腕按在扶手上,而魔尊的另一只手死死撑着椅背,眼睛危险地眯了眯。
“小狸奴,你可以摘下来试试。”
君迁子依言卸了力,面无表情直直看向魔尊的眼睛。
半晌,他看了眼手腕,意有所指:“尊上,你弄疼我了。”
瞬时魔尊松了手,在君迁子看清之前,便起身移到了几步之外。
隐隐的香味飘浮在空气中。
一时两人都没有动弹,在原地坐着、站着,眼里皆是是对彼此的博弈。
最终君迁子先松了口。
他揉了揉手腕,上面一道红痕异常明显,引去了魔尊的目光。
“尊上……既然尊上不准我要间单独的房间整理教材,今日也不早了,改日再议,各自先歇下吧。”
梵决明不置可否地沉默,身体却诚实地走到榻边收拾好了被子,腾出一个不小的空间。
红衣落地,一只溜圆蓬松的小狸奴飞快地跳上去盘成了圈,很是疲惫似的,背对着魔尊躺下下去。
不久烛火熄灭,细碎的声音跟着上了床,很快沉沉的呼吸声响起,这次手和肩却老实得诡异,并没有再有多余的动作,仿佛是真的陷入了睡眠。
一双金色的眼睛刷!一下睁开。
毛茸茸的身影轻手轻脚下了床,拾起地上的衣服摇身变成一个高挑的人型。
君迁子悄无声息从烛台下摸走一枚熏香的丹丸,几步来到石门前,在刻痕最深的地方摸到了机关。
石门缓缓打开,他的瞳孔骤然放大。